亦神亦人——记西南曾经的老师(转自天涯法版)
作者:贫协主任前段时间看到新校区02级的毕业生们的学士服照片,男生一个个帅劲十足,女生一个个英姿飒爽。哥们几个羡慕得不行。当初我们没有这待遇,学校给每个优秀毕业生发了一个皮箱,告诉我们滚蛋时间到。。。
他们是不幸的一级,因为他们背负着拓荒之名,他们是幸运的一级,因为第一次他们穿上了印有西南政法大学校徽的学士服。回忆起当初哥们毕业时分,一个个拖着个皮箱从宿舍滚蛋,滚蛋前一夜学校还停了电,不少没有离校的兄弟们一丝不挂光条条在满楼道里跑,想象中的裸奔其实也不一定是那么诗情画意的。在经历了离别伤情后,大多是对前景的渺茫和忧虑,一切都那么不确定。我是最后送完每一位室友才离校,离开的前一晚,我和一朋友通了一宿电话然后狠狠地把电话砸了,我知道654402XX将会是我最后使用,也会是我朋友最后使用的电话号码了。
打开水龙头,任凭冷水打在我的头发与身上,也放任泪水流淌,算什么球事?
两年后的同一个时期,我们又看到一批批西南政法的学子离校,每当毕业十分,我总莫名有种伤感,于是总会怀恋起以前的一些东西来。在朋友看来,平时的我油腔滑调,爱开玩笑,没个正经,但当我认认真真对他们说我很怀旧时,他们也总是抱有一种神秘的笑,将信将疑,搞的哥们自己也迷惑了,难道我长得就这么不正经吗?不是的啊。。。
“一些人离开了,一些人回来了”——当年南周风雨五十年里仿佛有这么一句话。为了怀恋自己本科的美好时光,我谨凭一些记忆来记录学校里我所知道过的一些教授,师长,他们多是我本科时的授课教师,借此于西南政法的同学和校友大家一起分享。。。
[[i] 本帖最后由 有痔者屎尽沉 于 2007-10-8 16:33 编辑 [/i]] 一、程燎原——“我要慢慢的淡出政界”
懵懵懂懂进了大一,刚从高中解放出来的我们渴求自由民主,尽管那时的我们还未能充分领会法治图景中自由民主的含义。
程燎原老师给我们年级开的是法学导论课。。。
他貌似头发不多,梳着一皮瓦,穿牛崽裤,着皮鞋。一走进课堂,双手插在牛崽裤兜里,悠闲自得。上课他从不带讲稿,一上讲台就带着很重的湖南口音神吹两三个小时,全是法治与专制,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柏拉图,除此之外他也讲讲尼采讲弗洛依德。。。吹得哥几个天旋地转,记了一大页笔记却不知言之何物。心里纳闷:“这老头(其实并不老)挺牛逼啊,不带讲稿还能旋扯,上天入地,云里雾里,到底什么来头啊?”由于当时有一节法治导论课正是下午第一节,也正是哥们犯困得厉害时候,在最后一排往前望去,那个壮观,男同志们有几个正襟危坐的?全趴下。。。坐前排的女生却不管三七二十一,笔记通通拿下(那时可没有什么录音笔MP3),却也偶尔有头打点的动作。寝室几个兄弟伙经常听着听着就开始来气,然后某人会发出一声号召:“走,双扣!”,于是乎一呼七应(2舍每个寝室住7人),统统悄悄离开燎原君的课堂,回去奋战双扣。燎原君只当视而不见。那时,对于刚从高中牢笼里解脱出来的我们连呼法治社会的自由民主真是了得并感叹社会主义的中国法治理想前途光明。。。
尽管有逃课的我们以及他们,但是不得不承认,燎原君的课上座率是非常高的。原因有二:第一,人格魅力。他曾经打趣的说道:“他一直主张学校教授级的牛人也应该给本科生讲课,那些老资格的老教授总是不愿意,学校也排不下去,只有他这样的年轻人顶上去了。”他还曾在给我们的第一节课上说到:“我要慢慢的淡出政界!”当时,他好象是一个市里面什么高级干部。对于燎原老师来说,从政不是他的人生理想,做一个学人才是他的追求,市里面打算让他出任某副厅干部被他拒绝,他选择了艰守西南学术阵地,因此为大家所景仰爱戴。但这也成为他后来黯然离开西政的一个原由。第二、崇拜加景仰。或许对于一个大一的学生而言,根本无法理解他所讲解的那些法治理想,无法理解《论法的精神》到底有什么精神,无法理解《理想国》到底是什么样的国,更何况我们还逃掉了一些本不该逃的课。但本科大一学生都有那样的崇拜,他们都期盼有大师能在他们的课堂上传道授业解惑,都期待学校的精神领袖能来到他们的身边为他们布道。当时的我们也仅仅出于一种好奇,一种期待才来到他的课堂。当时燎原老师不仅在学生心目中形象高大,在老师心目中也是受人尊敬的学术领袖。他俨然就是当时西南政法的精神支柱。对了,不得不说的是他那本《从法制到法治》以及和人博老师合著的《法治论》可谓影响甚广。
一年后,一些谣传开始在校内流传,大家都说程燎原要离开学校,去到湘潭大学。刚开始我们还不以为然。但最后很多场合都有其他老师加以证实,我们开始有些忧心。或许我们2000级就是这样霉起冬瓜灰,亲眼见证着学校的一大批老师离开,见证着所谓的西政没落,特别是后来谭启平老师在课堂上打趣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时,哥几个没气得要砸烂公检法。。。真TM折腾。。。
在一堂讲座中,程燎原老师对着话筒证实了他要离开的传言,现在还记得学术报告厅里那窒息的空气,当他说完时,全场鸦雀无声。。。两年后,从刘想树听老师口中听说燎原老师十分不习惯湘潭大学田坎旁边的生活,希望能回到大都市的重庆,大家一时为之振奋,以为他会回归。而四年后,燎原老师回到了重庆,去了重大。。。
当他离开时,我才后悔当时的逃课,可已经不再有机会聆听他的学术演讲般的授课。哥几个也同感吧?五年后我依然能清晰记得他双手叉在裤兜里前俯后仰的向懵懂的法学院低年级生讲授法治真理时的情形。。。
看看现在书柜里的柏拉图,弗洛依德,尼采,我明白,燎原老师其实才是我们政法大学2000级学生的法学启蒙老师,他让我们一进学校就领悟到了大师和大学之精髓。。。恩,有空我得再去把那本〈从法制到法治〉拿出来翻翻。。。领会领会,学习学习。。。 二、唐尧——“我非常喜欢宋祖英”
同样是在懵懂大一的下学期,我们开了一门名叫《行政法与行政诉讼法》的专业课。当时哥子们十分纳闷儿,心想貌似我们国家没有这部法律吧,行政法与行政诉讼法?有两部法律合到一起制成法典让江主席发布主席令的吗?怎么听着怎么觉着别扭。带着这样的疑惑,我们走进了唐尧的课堂。。。
关于唐尧的说法有很多,这在信息不公开,小道消息满天飞的西政并不为怪。我所知道的一些小道观点包括开宝马最早说,一辆宝马说,两辆宝马说,一辆宝马两辆奔驰说,但是通说为开宝马最早说。不管何种争议观点,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唐先生有钱,这年头有钱人就是牛逼。。。哦,补充说明一句,他是一名律师。。。这在怀揣着律师梦而走进法学院的我们看来,确实让人好生羡慕。。。
不可否认,唐先生高大威猛,风流倜傥,智比孔明,貌赛潘安!(文学艺术作品容许一定夸张,艺术嘛,来源于生活却得高于生活,呵呵!)。由此,低年级的女生迷上他的有不少。看看课堂上座位前排,全是花枝招展的美女MM们,再一看下课,女生们纷纷围着唐生团团转,当然,我们的唐老师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斯基。。。随后,(一般的情况是这样的)唐先生会在第二小节课的时候,带着满脸满足的微笑开始吹牛,此时此刻,课堂上那些睡客们也会抖抖惺忪的眼,树起耳朵准备听听唐生又会有什么奇谈怪论。对着下面一双双钦佩,仰慕甚至爱慕的眼睛,唐生夸下海口,重庆的行政案件,没有他老人家打不赢的;他还十分得意的说,经常开庭的时候就看到上面审判台和对方律师都是他的学生。这个时候,我们都很是笑上一阵,感叹读政法大学确实可以积蓄一笔人脉关系。吹牛吹完了,他抽一抽眼镜,问一声:“同学们,我讲到哪里了?”于是才言归正传开始授课。或许他是被自己的牛皮神化了,因此当他的神话破灭时,我们还未能及时做出反应。一次他在课堂上说,某月某日他将在某法院与重庆知名律师周立太对垒,欢迎同学们到时旁听。大家当然不会放过此机会,当日欣然前往,然则却失望而归,大家通过学习学习再学习悟出的道理是——牛皮其实是会吹破的。在法庭上,他被周立太这个小学没有毕业的律师驳得几近体无完肤。当然,我们得承认中国的律师并不是靠一张嘴打官司,证据,人情关系也是很重要的,或许一切证据都对唐先生的当事人不利呢?这是后话。虽然牛皮吹破了,但丝毫不妨碍同志们对他的崇拜,女生爱慕他的才华与美貌,男生羡慕他有钱,而且在所谓的重庆行政案件市场百战不殆。。。其实唐老师并不算很会吹牛的一个(跟西南其他名嘴如“李龙”“祖军”之流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但对于刚进大学的小弟弟小妹妹来说,遇到这么一个牛皮大王倒确实是件新鲜事。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其实西南政法大学是个卧虎藏龙之地,牛皮大王,跨跨大王是大有人在。所以,不得不说一下,同志们对唐老师的崇拜还是有点盲目的,特别是女生。
唐老师人还是挺好。期末了,从上一年级师兄师姐那里,哥们几个都知道行政法是四大名捕之一,得格外小心行事,稍有闪失恐怕哥几个就得大红灯笼高高挂。于是乎就开始动员班上美女在课堂内外对唐老师软磨硬泡,以求绿色通道。然而我们的担心似乎多余了。在最后一堂课,他把课堂调整到了学术报告厅上面那个大教室,然后开始给同学们喂定心丸,他的一句“专业课同学们是想不过也难啊”让哥们信心百倍。随后他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给我们讲了考题范围,勾了重点,祝大家“爱情甜蜜”然后匆匆离开教室。
印象深刻的还有一件事。当时有些女生会带着CD机到教室听听音乐,那时候也不知道流行的是哪张女明星的脸,或许是王菲吧。每每这个时候,唐先生会笑着凑过去问那些个女生在听谁的音乐,喜欢谁的歌,女生们也俏皮的反问唐生,唐生配合着他那诡异且腼腆的表情来了一句:“我呀,我非常喜欢宋祖英!!!”全场哗然,哄堂大笑。。。这个消息不胫而走,连逃课在寝室睡大觉的兄弟伙也在我下课后第一时间向我证实这个消息(那时穷,还未小康,同志们都还不能用手机发短信哟,有个BB机还牛逼烘烘的)。而我,就在四楼的那间教室(具体的已记不清楚)的某张桌子上用黑色签字笔写下了几个字:“惊爆:西南政法大学唐尧副教授喜欢宋祖英!!!某年某月某日于行政法课堂” 以下三位都是我可敬的民法老师,算是领路人吧。。。杂在一起却分别记之。。。
三、杜军——“能听懂我讲的课吗?”(回答:“不能”)
大二时候,一个小圆脸的老师在学术报告厅上面那间大教室(貌似1223还是1224)用我极难听懂的语言讲民法课,此人杜军。由于刚接触专业课,更何况是博大精深的民法外加杜老师还大量灌输当时我们所不知道的一些概念名词,所以经常在课堂上我都是坐着火箭上天云里雾里,相信与我有相同经历的人绝对不少。印象最深刻的是当时他讲请求权这个概念,哥们始终转不过弯来,认为请求权之请求就是低三下四的恳求,以为这请求权简直一恳求权。哥们想这法律怎么弄出来的啊,明明我是债权人,还得我去恳求那混帐的赖帐的欠帐的?靠。。。这世道黄世仁不好做啊。杜老师虽然讲课并不那么引人入胜,但他却是我几个民法老师中最“亲民”的。他下课后经常走到第一排问同志们能不能听懂,当然摆头的居多,我算是其中之一,于是他就走到我跟前,“能听懂我讲的课吗?”“为什么听不懂”等等。。。我这人就是够直白,就直接把那个请求权的问题给抬了出来,他听到我问这个比较弱弱的问题后好象笑得挺乐,然后我还给他提出了一个建议——以后讲课声音大一点。
期末了,其他一些专业课的老师都不负众望勇勾范围甚至把题都直接摆出了来。到周四时,我们以为杜老师会依照西政惯例,遵循西政优良传统,秉承西政精神。然而我们被挫败了,他拒绝给我们讲任何与考试有关的问题,当时我们可气急败坏了。考民法的前一天,有谣传说杜军出车祸了,大家十分极其特别震惊,更有甚者传出杜军死了的消息(现在想来真是大不敬)。后来得到证实,杜老师出车祸,高位截瘫,大家都很惋惜,毕竟也是刚评上硕导的青年才俊啊。不过可喜的是杜老师身残志坚,去年好象还拿到一个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在此向他致敬!!!
作者:贫协主任 回复日期:2006-7-15 15:08:16
四、孙鹏——“某甲把某乙锤了,某乙于是邀约某丙要锤回来,在锤的过程中误伤了某丙。。。”
说说孙鹏,其实他并不是我们这一级的正印民法教师,之所以约以笔墨记之,权因他在学生中影响颇大之故,更何况当时我准备考研也常跑去听他的课。
孙鹏此人,戴一副黑框眼睛,思维缜密,口若悬河,不论文才辩才皆难有人与之相比,被称为“西政四大才子之一”,听他讲课很有充实感和美感。很多老师讲课也自觉不自觉的会让同学记笔记,但是也有不少老师的思维感觉十分混乱,记笔记的同学们经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孙鹏不一样,他讲课条理清楚,框是框架是架,笔记记下来一目了然而且内容夯实。对于孙鹏而言,讲物权法是他的强项,他的博士论文就是关于物权变动的,所以在讲民法分论的时候,他会将绝大部分时间耗在物权法上,而又在讲授物权法的内容时花费大量时间讲授物权的变动与公示。不过物权法里面最复杂的恐怕也就是物权变动这一块了,尽管我读的民商,但是到现在我也没有搞懂过(当然这不怪孙鹏,得怪自己愚钝,其实更大部分原因在于每当我看到变动与公示这一块时,还没有开始审美就已经疲劳了,呵呵。。。)前段时间我一师兄硕士论文答辩,写的是有关股权出资方面的论文,孙鹏估计对公司法并不熟悉,于是在提问的时候他就转移战地,连续对我那可怜的师兄追问物权法上所有权风险转移之问题,搞得我那师兄连连瀑布爆汗。。。
孙鹏的课也是上座率十分火爆的(至少在老校这边是这样)。但凡有他的民法或者合同法,那么占座者有之,因占座而吵架动手者有之,教室内过道上放满各种凳子,连讲台前后都是小凳(有时看着坐在矮凳上腿都没法打直的同学记笔记真是感叹,中国市民社会有希望了)。其实在西政,也有其他老师的课可以赢得很高的上座率,如李龙,李祖军,王安白等人,但选择这些老师课的同学的动机或许只是为了来听这些牛皮大王们吹牛(我当时就是这样)。相反,到孙鹏的课堂上来听课的学生,我敢打包票,百分之九十都是想认认真真学点东西的。在孙鹏的课堂上,几乎没有人睡觉,我总结了一下原因大概两个:第一,他讲课还算引人入胜,大家有兴趣听,更何况笔记这么多,记不过来,哪个有时间睡?第二,教室里比较闷热,不管冬夏,原因众所周知,由于他的课堂人多拥挤,教室闷得让人发慌,根本睡不着,我曾试图打瞌睡,也因为脚手都找不到合适的落处而作罢。
孙鹏讲课爱举例,但他举的例子都比较抽象,案例中的当事人常以甲乙丙丁指称!例如某甲的牛发狂冲进了某乙的家伤着某乙家小孩某丙。。。某甲把某乙锤了,某乙于是邀约某丙要锤回来,在锤的过程中误伤了某丙。。。配合着他那并不夸张的表情与食指的手势,讲台下的我偶尔也会暗自发笑甚至笑出声来(或许我笑神经是比较发达的),然后看看旁边的同学们都正襟危坐,于是收起笑脸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搞得坐我左右的同学淅沥糊涂。。。
总而言之一句话,对于本科生而言,听孙鹏的课收获是比较大的,如果孙鹏给大家开课,那么毫不犹豫的,选他的课吧!(不知道新校区是否实行选课制度?)
作者:贫协主任 回复日期:2006-7-15 15:10:06
五、谭启平——“当然,我是我们整个重庆轻轨工程的法律顾问,啊,法律顾问!”
谭启平老师有点意思,很多同学也说他是头“水牛”,呵呵。他是个嗓门特别大的人,在顶楼讲课,在楼底下也能听见。大二下期,他给我们开民法分论,那时他刚从行政岗位复归学界。讲课的时候他挺爱发发牢骚,什么办公楼行政人员不知道节约,通宵开电灯,人走空调也不关这些问题他都拿到课堂上说,声称这是国有资产流失。与此同时,他也表彰自己非常节约,学校那些信签纸他都是用完正面用背面,不用的废纸背面他也拿来打打草稿什么的,以求资源穷尽利用,看着底下同志们赞许的目光,他似乎更来劲了,于是那一节课他就给我们吹了一节课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应该说,谭老师也是一位在重庆实务界也有点地位的律师,他担岗着一些单位的法律顾问,也因此偶尔会在课堂上十分自豪的吹嘘自己的成绩。记得有一次,在讲到一个牵涉到重庆轻轨工程的地房方面的案例时,他在试图却并不成功地掩饰自己内心自豪的情形下说了如下一句话:“当然,我是我们整个重庆轻轨工程的法律顾问,啊,法律顾问!”,此等例子还有一些。大概是去年,谭老师给民商法班的同学讲民法总论,不知不觉就扯到了遗失物制度上去了,这可是谭老师值得炫耀的资本(前年他有一篇《遗失物制度研究》发表在《法学研究》上,由此奠定了他的学术地位)。他告诉下面民商法专业的同学说:“社科院的孙宪忠老师对我说:‘国内只有你一个人研究遗失物制度啊,谭老师你可得呼吁一下啊。。。’”想想,连孙宪忠都被抬出来了,他是何等人物,不是泰斗也是准泰斗吧。当时谭老师的内心一定是十分雀跃的,我敢肯定,毕竟能得到同行中佼佼者的赞许那可是十分了得的,至少在学界是这样。说说打趣的话,其实谭老师是一个政治觉悟高,敏感度强的老师。2001年,学校领导刚刚换届,龙公宗智先生也才走马上任,当时这位先生也被许多西政人寄予了许多期许。谭老师在课堂上向我们透露了学校换届的最新消息,并且把学校领导的排位顺序依次列出,并叮嘱同学们一定不要搞错了,我们实行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因此党委书记要写在校长的前面,所以在平时列领导名字的时候一定要先列张国林后写龙宗智,一点不能含糊。。。好一个中共排名学,貌似《水浒传》里就已经开始排座次了吧。。。也就是在这堂课上,谭老师说了我曾经在前面提到过的那一句让哥几个想砸烂公检法的“西政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谭老师其实是一个工作起来十分卖命的人。恰好我寝室一哥们就是他的弟子,从这哥们口中我知道了很多有关谭老师的光辉事迹。由于既在学校任教,同时在外面也会做一些非讼业务,所以身兼几职,老谭的工作是十分繁忙的。他在华宇有一间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面比较乱,平时如果工作太忙,他就会不回家自己就在办公室里休息。但是老谭却是粗中见细之人,有一次12舍要停水,不知道怎么被他知道了,于是他居然发短信给他的弟子,要他们早点接好水,搞得我那哥们十分极其特别感动。。。子啊!!!
对了,大概去年下半年时候,这位谭老师评上了教授,今年6月他又评上博导,可谓喜事连连,好运来了是挡也挡不住滴。。 刘想树——“今晚万豪渝香居宴请黄进教授,请你七点到作陪。。。”
第一次听说刘想树的大名居然是在李龙关于《诉讼欺诈》的讲座上,那堂讲座各位XDJM们笑得开怀,笑得愉快。。。李龙是在讲到国际民事诉讼中欺诈中提到刘先生的,按照李龙的说法,西政能搞一下国际诉讼欺诈的恐怕只剩得刘想树了,于是乎我在未经刻意记忆的情形下记住了刘想树这个名字。。。
大三时一张课程表上国际私法一栏里赫然列着刘想树的名字,于是乎我们寝室的哥们儿全在我鼓动下选了刘想树,一则是冲着他那教授的名头,二则是为着记忆中那传说中的人物。。。
第一节课,他老人家一进来开口就一句:“想听吹牛的,到其他老师那儿去,想好好学点东西的,到我这儿来。。。”这一来就打破了哥子们好打听吹牛的美好愿景,以为这刘先生是一个严谨治学,十分严厉的老师,要想从他这儿找乐子,哥儿几个别美梦了吧。接下来的几次课,确实都很够哥子们受的,笔记多得铅字笔写完一只又换一只,书上除了印刷体全是我歪歪扭扭的自创书法(以前没有用笔记本的习惯),一点儿乐子没有。正当大家以为这样的痛苦日子将永续下去,而刘先生课堂上人烟也开始稀少起来时,我们的刘教授开始渐入佳境了,他那些杀手锏开始露出锋芒。可以负责任的说,刘想树吹牛的功夫不会比西南其他牛逼人物差,而在当时这可是任何人都没有意识到的,卧虎藏龙就是这个道理。
他的第一招就是抬出著名的红颜多薄命理论!相信上过他的课的人对此不会没有印象。他剖析古今中外,旁征博引,从古代四美女到现代包二奶,以及众美女悲惨结局进行深入剖析,并对课堂上的美女大打预防针,而我们这些男同志们还能说什么呢?听吹牛呗,谁不愿意?两节课感觉就象十分钟一下子就过完,听完直接食堂打饭还有的乐子找。。。(确实刘先生花足了两堂课讲红颜多薄命,这也罢了,更夸张的是,在上一次课末尾的时候他还专门给同志们预告“下节课我将专门分析一下红颜多薄命的道理”,这样的广告效应是可想而知的)当刘老师逐渐走入“正轨”,渐入佳境时,课堂的上座率也开始回复,那人声鼎沸的场面又开始出现,而刘想树语录也开始悄悄的在学生中广为传播。(以前西南法学论坛有一个帖子专门收集刘想树语录,我曾经发短信叫刘老师去看过,他也确实去看了)
刘老师的成名论说——“精神撒娇”论!这可以说是我在刘老师课堂上听到的最为经典的理论。对于这一理论我没有办法完整定义,只能约表一二。我们学校标语文化是非常繁荣的,不管老校区新校区,各色标语横幅宣传画贴满校园各处,而这些标语横幅又分为两大类,一类就是政治意味极强的口号式标语,如“抓住机遇,开拓进去。。。”“深入开展XXXXX活动”“保护环境 人人有责”,还有一类就是各学院学生会组织或者其他学生组织打出的那些矫情的口号,如“迎接未来我要飞。。。”“激扬青春,成就梦想。。。”甚至“天佑西南,生生不息”什么的,对于后者,我们刘先生将其定义为“精神撒娇”,刘先生以为故意造一些看似华丽实则做作矫情的汉字组合实在让人作呕,这属一类“精神撒娇”行为。同时,他还抨击现在一些年轻人赶时髦,人家国外怎么自己也学着怎么,过情人节圣诞节等等,并将其算作另一类“精神撒娇”行为。大约03年底,那时正值考研和期末考试复习时期,隔壁川外搞了一个露天的庆圣诞PARTY,雷翻阵仗的,搞得在教学楼自习的人完全无法专心,于是几个哥们一起发短信给刘想树,内容如下:“川外那帮鸟人又在精神撒娇。。。”
我们上国际私法那年,刘老师刚上任教务处长,刚上任的官都是那么雄心勃勃,于是他课堂上吹牛的东西也难免会涉及到行政工作上的事。课堂上他也经常讲起他的那些雄滔伟略,讲起他如何整顿教学秩序和考试秩序的打算(据悉,打那以后每期考试成绩都是要寄送家长,而我们2000级刚好躲过那一波“刘氏三把火”。。。)他曾在最后一堂课上说,我们是他带的最后一届本科生了,当时我们多少有点唏嘘。事后,很偶然的,我却发现他赫然列在2001级的国际私法课表上,当时心里想,这又被刘想树给涮了一把。。。呵呵。。。
由于觉得刘老师这个人十分有趣,我们班的男生在我的号召下也时不时的爱发短信骚扰一下他,而更有意思的是他居然也会回,还会给你打电话。记得一次一哥们儿编了个谜语叫我发给刘老师,谜底就是“刘想树”三字儿。刘想树一收到这条短信,立马就用办公室打电话过来“你是哪个?”我当然不敢说我谁了,糊弄一句“我是你一学生。。。”“你到底是哪个?”他追问。听他那语气,我心里头那个怕劲儿,深怕被他查出来底细来,然后给我国际私法不及格那可就惨了。于是只好说:“刘老师,我是开玩笑的,没有恶意。”这时他在电话那头笑起来“诶呀,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还有一次愚人节,我发了条短信给他,他回过来一条“今晚万豪渝香居宴请黄进教授,请你七点到作陪。。。”,哥子们一看刹那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分钟不到,他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好啊!”我当然也只能哼哼哈嘻老师好了,他首先祝我节日快乐,然后他说学校正组织老师到重医体检,到现在我也没有闹明白他为什么给我讲他体检的事儿?我们很熟吗?挂完电话我知道,那条叫我去作陪的短信也是娱乐哥们儿的,我算哪把夜壶能作陪黄进教授?
PS:刘想树老师的言论其实是十分精彩的,由于他的一些言论比较激进,或者会涉及到不特定第三者,恕我不能把他所有的经典言子儿和盘托出。。。
七、赵干甫——“要有干部意识。。。”
赵干甫,河南人,是当时我们的辅导员,也许当把他的名字列在这儿的时候还有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但作为光荣的法三2000级成员,不提提赵老师死活说不过去。赵老师在法三2000主政期间,严格要求学生与干部,尽管颇受怨言,但至少在同学们看来年级上的工作一切有条不紊,评优,评奖学金,入党等一系列涉及利益分配的关系都算是处理得恰如其分,比较公正,让印象最为深刻的是赵老师工作十分认真负责。遗憾的是,这些深刻的体会均是赵老师离开法三2000后大家才慢慢悟出来的,所以在后来,每每提起他,我们法三2000人都未免有些叹惋,说是怀念老赵时代丝毫不为过。。。如今,经过多年的煎熬,老赵也算是媳妇熬成婆了,干了这么多年默默无闻的辅导员,自从带了我们两年以后竟升职为继续教育学院党总支书记了,那可是正处级干部啊。
大一下学期军训,老赵带着个解放军盘盘帽,经常到我们寝室转悠。因他个子不高,又稍有些显胖,一点没有穿上军装那种威武挺拔的感觉相反却有点暴烟老头的轮廓,为此他经常被哥儿几个嘲笑。他到我们寝不外乎两个目的,一是检查工作,看看被子叠成豆腐块没有,清洁是否做完;二则是打双扣了(当时我们寝打双扣火爆程度声名散播整个11连甚至12连)。可以说老赵有些牌臭瘾大,每次都要吆喝着打牌,却每次昏招倍出,搞得和他打对家的弟兄伙心头有怨却无法宣泄,而老赵自己却只在出了昏牌以后拍拍脑门“诶呀,怎么搞的, 打错了打错了。”偶尔他也想耍赖,厚着脸皮问大伙“可不可以重新出牌。”哥儿几个哪个会给他面子。我们寝的哥们儿打双扣有个习惯,就是爱将上一把想来却不来的牌统统甩在桌子上发泄,此即所谓的“发站”,老赵看到我们这一发泄性行为,用特有的很重的鼻音发出一句:“不要体罚士兵。。。啊!!!”于是乎,“不要体罚士兵”成为当时我们法三2000X班的口头禅,现在想来这些经历却如昨日才发生一般,历历在目。军训和那段双扣的日子如今已成为我大学时代最为美好的回忆之一,此情此景成追忆。。。都说“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而我更好相反“洞中呆千年,如世上一日”。。。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是非常畏惧老赵同志的。当时我是班长,由于当时老赵对干部要求十分严厉,每个星期要举行干部例会,而且还不定期举行一些会议(其实那是很烦人的事情),要请假必须得亲自到他老人家面前说清缘由,记得有一次一哥们儿因为学生会的事参加干部例会时迟到了,然后抬出“学生会有事”的借口,被老赵一句“全国学联喊你开会你都必须按时参加干部例会”驳斥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时我们每天早上天还不亮,6点过一点就得起来从2舍跑到一教楼早点名(这一早点名制度可谓大学时代最为恶毒的规定,特别是大冷天儿的时候),由此,早上那烦人却激昂广大社会主义劳动者踊跃投身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的特色音乐一响起,我们的赵老师就开始在2舍楼道里上串下跳吆喝:“起床了,开开们呀,大家快起来,赶快准备集合!”有时他还会指明道姓:“XXX起床没有?”,听到他那具有强烈后鼻音的慈祥男中音,兄弟们统统抖擞惺忪睡眼,整理已无痕迹的春梦,穿上裤子机械地跑到一教楼点名去。。。这样的情形甚至在下雨的时候也不可避免。法三人应该有印象的是在早点名的时候,老赵经常在图书馆的位置吆喝:“跑起来,跑几步!”当然偶尔也提醒大家:“小心别摔着了。。。”。那时老赵住在铁西,天天这么早跑到学校里边来还是挺辛苦的,现在想来其实他也不容易。
可以说老赵是个政治意识和“干部意识”十分强烈的人。他在我们年级搞了几个全校轰轰烈烈的活动。第一,搞了个什么校规校纪考试和校规校纪抢答赛;第二,搞了个党团知识竞赛(据说打那以后这项竞赛竟成为我们学校一项传统比赛);第三,第一次搞年级运动会。如果说年级运动会还有点意思的话,那前两者完全是毫无必要的形式主义产物,至今我也这么以为。老赵的干部意识还表现在他平时说话的高瞻远瞩,高屋建瓴上,呵呵。。。由于哥子们对学校开设的思想政治类课十分不感冒,如政治经济学,哲学,毛思邓论什么的,因此对于这些课我在没有特殊情况下一直是采取回避的政策,尽量不与这些课正面接触和交锋。然而回避这些课程和这些课程的任课老师容易,回避老赵却不容易。一次逃课在2舍楼底下被老赵抓个正着,我自作聪明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赵老师,我生病感冒了!”“感冒?那到校医院给我开个证明去。”老赵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回答。我只能灰溜溜的去校医院开证明,心里头还骂骂咧咧“锤子,开个证明还不容易,你要多少老子开多少”。世事难预料,哪知校医院那天全院政治学习,关张大吉,我只好把这个情况向老赵如实汇报,并坚持声称我确实是感冒了。老赵当然不相信我的辩护,说了一句至今在我看来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他带着极其严厉的表情对我说“XX啊,要有干部意识。。。你既然是干部,就要做好表率,既然是干部就是年级里面的公众人物。”说句老实话,我是头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听到这么恶俗的政治话语表达,什么“干部意识”啊,“公众人物”啊,靠,什么玩意儿。我回去把老赵对我说的这些话绘声绘色的描述给我们班的同学们听,没把XDJM们给笑翻,于是在一段时间以内,老赵的“干部意识”常常在我们班被争相模仿取笑。但是让我没有想到下午的时候,老赵一个电话打到我的寝室找我,我第一时间跑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叫我坐下,对我说:“上午我态度不好,老师向你道歉,你不要对我有意见。”此时的我还能说什么呢?
今年上半年,一次和老赵同桌喝酒。我们法三几个兄弟和老赵亲切回忆起了当初我们年级的趣闻逸事,那些陈年老窖现在想来耐人回味,赵老师几杯酒下肚早已是云里雾里出了状态,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进行了再教育,进行鼓励,向我提了几点要求,几点希望,要我乘着年轻在潮上弄几把,我当然是感激不尽,一杯酒在敬之。在回去的的士上他对我说了一句话“XX,我觉得2000级我唯一的遗憾就是你们班给搞丢了一个学生啊!”(我想法三2000的人多半都知道01年五一我们班一同学出走失踪的事)他坦言他尽力了但仍然感到非常遗憾非常惋惜。至于五年前那件同学失踪的事儿,我不想多提,毕竟那也是我们班的一大缺憾,仅借此说明其实老赵是一个很认真很有责任心的老师。特别是老赵走后,耳闻目睹年级的一些事情,特别是2004年大家毕业时分,年级工作的一片混乱才明白老赵的存在对于法三2000的意义。
看到一点错误~~~
1#上,
[quote]每当毕业十分[/quote]
应该是“时分”的嘛~~~ 读了两年多了,居然一个都不认识.听都没听说过 四、孙鹏——“某甲把某乙锤了,某乙于是邀约某丙要锤回来,在锤的过程中误伤了某丙。。。”
yct06 yct06 哈哈哈哈哈 哎,美好的大学时光,那些老师们 [quote]原帖由 [i]恋上天堂[/i] 于 2007-10-8 16:41 发表 [url=http://www.xizhengren.com/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07186&ptid=40377][img]http://www.xizhengren.com/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读了两年多了,居然一个都不认识.听都没听说过 [/quote]
这些老师都是老资格了,这个师兄都是2000级的老人了 非法学不认识也嘿正常哈...
我也不知道呢 最喜欢听老师吹牛…… yct::37yct:: 时光一去不复返
回复 #12 ゛媽﹏ 的帖子
关键是我是法学院的啊 也就是以前法三的 这个确实让我很郁闷 名师一个都不知道 没上多少名师的课. 老贴了,经常在天涯逛,很多校友的说 些许庆幸,些许遗憾。。。。 孙鹏听过,刘想树才听到的,估计不久会有他有接触. 很多人听过名字,有些讲座听过.过两天我也补充几个老师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