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
让我想起高中时的校园。那些悠悠的黄桷树的绚烂或哀伤就这样灼灼的在我的记忆里绽放。不可收拾。
以前还在一中年高中的时候,很喜欢风华路。到了深秋,满地黄桷树的落叶,有时候,在地上滚卷的蜷缩的树叶,连同里面的泥土或砂粒,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偶尔会遇上下雨。一夜的雨声零乱过后,第二天一清早,天空开始放晴,还来不及清扫的满地落叶,金黄的,有时候是红的,
这种色彩,总会让这个城市一下变得柔软和令人兴奋。
那时候无忧无虑。记得那时候黄桷树的叶子退得好快,只一夜,满树的浓绿都换作了金黄,像我这样好吃懒做的人也因为喜欢而动起来,拉着周周,在那条并不长林荫道上来回的荡。然后看着黄桷树的叶子一片一片的辞别树枝,飘落下来,缱绻如蝶。有时候一阵风过来,黄桷树叶竟是满天翻飞旋舞,绚烂无比。在凋零中,有一种自在之美。
黄桷树的换叶也是极快的。仿佛也是一夜之间的事情。记得当时走在路上,总有几株落得早的黄桷树已经增生新叶,黄桷树的嫩叶被包裹在黄桷苞中,待到叶子抽出来,整个芽苞就像花朵一般占放开来,介于鹅黄与粉红之间的黄桷苞的外皮,在阳光下,美丽如水月,透明似琉璃。风过处,飘摇如落花。
这凋零与新生,原是同一个世界。
凋零的意义在于开放,死亡的同时也意味着新生。生命的诞生于延续和生命的死亡及凋零本是同一过程。所以,这一整个过程都是值得钦佩的美丽。开放时,倾宇宙之力于美丽的一瞬;凋谢时,无声努力,不失却内在的温柔。
一切因缘的雪融冰消或抽芽开花都是自然的,我们尽一切的努力也无法阻止一朵花的凋谢,因此,开花时看花开,凋谢时就欣赏花的飘零。我们尽一切努力,也不能使落下来的任何一片叶子回到枝头,因此要存着敬重与深情的心,对待大地这种无言的呈现。
世界的事,大多都不出离这些吧。在有些东西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即便是离去,也要一个留最华丽的转身,也要留一个最美丽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