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鲁晓夫种玉米 审判长
  
- 帖子
- 94
- 积分
- 418
- 威望
- 0
- 律币
- 308
- 好评
- 0
恋人 未婚
|
楼主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7-5-21 18:07 只看该作者
偷窥惊魂
偷窥惊魂 一
我是一名高三学生,今年十八岁,就读一所普通中学。终于成为大人的我眼前实在有不少事想做,首先要去看成人电影,然后又想到酒吧喝酒喝个畅快,还想去“落Club”见识见识,至于政府一向大力宣传的“年满十八就应登记做选民”,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我最盼望早日觅得女友,尝尝爱情的滋味。
这个学年过得十分过瘾,我们高三级囊括所有校内社团的高级职务,而我本身也在天文学会捞得一个干事的职衔,参加的目的美其名曰是对天文现象感兴趣,实质是为了泡妞。在我的想像里,我和她独处繁星点点的夜幕下,透过望远镜细数着天空的星宿。当看到“牛郎星”和“织女星”的时候,我们怀着共同的憧憬,在宁静而浪漫的环境下我们互相献出了初吻……一幅多美的画面啊!可是现实完全就不是这回事,三个月转眼便过,我连女孩的眼神也未曾接触过,更别提会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穷一生积蓄买回来的“迦里略”牌单筒望远镜可以说完全无用武之地,本来我认为,它应该是最理想的“泡妞工具”才对。
日子如常地过,这个晚上我独自坐在床上,独个儿望着窗外的景象发呆。窗外全是高楼大厦,收于眼底尽是霓虹招牌,还有华灯点点的窗户。窗户里面有何光景呢?我忽发奇想,升起偷窥他们的念头。
我的脸颊渐渐烧得火烫,双手微微颤抖,却开始打开硬皮箱子,拿出望远镜安装起来。我把望远镜架设在窗户前面,镜头对准外面,接着反锁房门、关上电灯。手触及冰冷的望远镜外壳之际,一阵不安感侵袭而来,我开始犹豫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通过狭窄的圆形视线向外望的时候,精神会特别集中,平日见怪不怪的街景忽然也变得有趣起来。背靠行人路灯柱的男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似乎相当悠然自得。我的楼下有一间酒吧,一个喝到烂醉如泥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过马路,差点撞上灯柱旁那个男人,他跌跌碰碰地走进了大厦里,这就在我的对面。我调高望远镜的角度,校准焦点,圆形的视线把前方的景物看得一清二楚。窗户没有灯光,亮着灯的只看到窗台,见不到屋内情形。我把角度调至接近水平,终看见屋里的光景。一家人围在圆桌前吃饭,实在没啥好看的,他们可曾想到过被某人看着自己吃饭?我开始感到自己有点无聊,移往另一扇窗口,那里虽然点着灯,然而却空无一人。我正准备移开的时候,身穿睡衣的妙龄女子刚好从另一道门走进来,我的血液不由得再度涌上头顶。眼前的女子身穿一袭软绵绵的薄睡衣,娇美的身段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我感到一丝丝的亢奋。她年约二十多岁,样子虽不属美人胚子,脸庞五官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韵味,一种在学校里从未见过的成熟女人味!
往后一连数天,我一吃完饭立刻准时躲在望远镜后面,情绪高涨地偷看着眼前女子的一举一动,我越来越觉得她好看。
“喜欢上她了吗?”我这样问自己,“采取进一步行动?主动去结识她?”我真有这个打算。
“嘘!怎么回事,为何有个男的?”镜头前忽然出现一名男子,他往这边看过来,我的视线好像跟他碰上了。被他发现了吗?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大清早已衣着光鲜地守候在那个被我偷窥的女子的楼下。白天我不敢用望远镜。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上午十一点左右,她来了,令我不快的是,她和另一个男的携臂而来,正是那晚上在她家里头出现的那一个。我想,他应该是她的男朋友没错,而且应该不只一个晚上去她家里,我没有再看到他只因为房间的间隔问题:如果待在别的房间里,又或者房间拉上窗帘又或关了灯,我就没办法看见他。他会在关了灯的房间里干什么呢……也许是我长久以来习惯了黑暗里的活动,所以才会有这种异样的想法吧。
可是我不甘心,扪心自问,我对她的爱绝不比任何人少!虽然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我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走过马路,走进我楼下的那间酒吧。虽说差不多每天都会路过这儿,我从来没走进去过。酒吧的侍应一见到我,很自然地向我要身份证看,因为我的样子还很小。
刚走进泛着暗紫灯光的大堂,酒保即叫唤住我,问我要喝些什么东西。被我跟踪着的男女找到一个角落的厢位坐下了,我回头坐到酒保面前的圆凳上。
“给我一杯可乐。”我说。
酒保笑着斟了一杯加冰的可乐给我,笑得异常暧昧,大概在取笑我吧……实在没法子,我的酒量浅得很。
“你好像是头一趟来这里对吗?”年轻的酒保跟我搭讪。
我没理会他,拿过可乐转了个身望向墙角,那对男女正谈笑风生。我大口大口地喝着,不一会儿已喝得精光。
“他们常来这里,我和他们可算熟稔,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身后传来酒保的声音。
“你认识他们吗?”我回过头反问道。
“是啦,男的叫Kenny,女的叫Rosa.”
“他们好像是男女朋友。”
“Yeah,你对他们颇感兴趣的样子。”
“我对那个男的没一点兴趣。”
“小弟,你今年多大呀?Rosa做你的姐还差不多!”
“爱情没有年龄的界限,难道你没听过什么叫‘姐弟恋’吗?”
“去你的!”酒保笑着说,这时有客人要酒,他去忙他的了。
我眼尾偷看着Kenny和Rosa,却扮作望向别处,随着音乐的拍子摇头晃脑。他们与我相隔十多米,加上场内播出强节拍的曲子,我根本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只见Kenny和Rosa时而融融细语,时而谈笑风生,看在眼里实在不是味儿。
不过,世事无绝对,有时更会有出人意料的发展。Rosa突然出手打了男的一个耳光,怒气冲冲地指着门口要他离开。男的默然离去,剩下Rosa独自在喝闷酒。
“这是经常发生的事。”身后再度传来酒保那声音,“机不可失啊小弟!”
嗯,酒保说得确实没错,眼前真是天赐的大好时机,有云“失恋的女人最寂寞”,虽然可能未至于失恋,但我相信此刻的Rosa一定很寂寞,有机会了!
但另一方面,一股无形的压力侵袭我全身,真的有勇气向不认识的女孩子表露爱意吗?实在是非常唐突,她会接受我吗?还是会嘲弄我一番,借此消消气呢?这我可受不了,虽然已经成为大人,可是心灵依然好脆弱的啊!男孩子是非常脆弱的哩。
我最终还是提不起勇气。
而后,我每晚还是干着相同的事,当初的罪恶感渐渐地消失殆尽。也许人就是这样的了,走出了第一步之后,若然没有反对的声音——不管是有形的抑或无形的,自然会越陷越深。我就是这种情形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能沉醉其中已很知足了!
我每晚沉沦在偷窥的乐趣当中,徘徊于正与邪的边缘,若没有反对的声音,我就认为是没问题的了,乐此不疲;当然我总是关上房门的。
妈妈问:“怎么最近整天关上房门?神神秘秘的。”
我不耐烦地回道:“哎,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忙着温习功课,不想受到骚扰啊!”
老实说这是个蛮勉强的借口,一向到考试前几天才临时抱佛脚的我忽然用功起来?有点儿不可思议。幸好妈妈没有追根问底,毕竟我已经是大人了嘛!
这晚上很闷热,我又像往常一样。我关掉电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架设望远镜。一切准备就绪,我右眼贴近望远镜的瞳孔,左手调整焦点,影像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令我全身血脉贲张的画面:身穿睡衣的女子躺卧地上,肚腹赫然插着一柄利刀,伤口周围一片血红!
我疯狂地乱抓头皮,这一切都不像是真实的,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于是,又再提着心吊着胆贴近望远镜的镜头。我的心一下子冷了下去,没有看错,她躺在那儿!!
二
我习惯性地拉上窗帘、打开电灯,整个人支持不住跌倒在床上,突如其来的冲击实在叫我吃不消,我不由得双手掩住面,拼命摇头要令自己赶快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的一刻,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上心头,我难过起来,真的喜欢上她了!
她是自杀?还是被杀?哥哥任职私家侦探,也许帮得上忙。现在最重要的是报警。
我不假思索地走出起居室拿起电话报案,妈妈被我的神色吓呆了。我在通话之中简明扼要地说明一切,同时报上姓名和地址等资料。
然后我跌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抱着头,神经绷得紧紧的。
父亲和兄长尚未回家,只有我跟妈妈两人,妈妈听见我在电话里的对话,着实被吓一大跳。她比我更慌!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我条件反射地接听。
耳际响起一个普通男人的声音:“你是李志文吗?”
我回答:“是。”
男人:“这里是警察局,刚才是你报警的吗?”
我回答:“是……是。”
警察:“现在是九点三十分对吧?”
我看了看钟回道:“对。”
警察:“那你可以在九点五十分之前来到XX警署吗?”
我想了想,回道:“应该可以。”
警察:“那好,你知道地址的吧?”
我回道:“知……知道。”
一挂线,我连忙更衣出门,在楼下乘专线小巴,不久即抵达XX警署。
时间刚好是九点五十分。我向当值的警员说明来意,他做了个简单的笔录,然后叫我到长椅坐着等。
我还是头一趟走进警察局来,感觉很不自然,印象中这是个惹了麻烦才会来的地方,但现在的我,眼前真的出现了一个莫大的烦恼——我该如何说明发现命案的经过呢?偷看别人的事实在难以启齿,说不定会被控以偷窥罪名!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感觉上却有一小时那么久,我走向刚才的那位警员,和颜悦色地问他还要等多久,他说负责的探员们都出勤了。话音刚落,大门的方向传来急速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但见四男一女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向这儿,走在前面的那男的有一副魁梧的身材,走起路来带有一种慑人的架势,他沉默不语,目光正沉于思考。走近我,他与我的距离只剩下数尺,然而他的表情跟动作丝毫未有任何的改变。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间心跳加速,剧烈得好像快要撑破胸口。他与我擦身而过,动作仍保持着协调性,我的感觉却是那么地安稳。也许这正是人民公仆应有的气魄,悸动的我安下心来。
“张队长,有人找你。”刚才的警员高呼,然后向我介绍道,“这位是重案组的张成勇队长。”
张队长回过来,向我投来探询的目光,问道:“什么事?”
我向他有点像报告似的说:“是我报的警,我看到一名女子中刀死亡。”
“咦,就是你报的警?你怎么来了?”
“怎么会来?你们打电话叫我来的啊!”
“什么话,我们还没这么做,不过,既然来了就随我来吧。”说罢,张队长转身就走,我和其他人跟在他后面。可是走了两三步,他倏地停下脚步、头俯下去,好像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事情一样。
过了大约五六秒的时间,他重新抬头继续往前走。
我被领进一间宽大的房间,一名相貌孩子气的探员给我录取口供。我把所见的一切说出来,提及发现尸体的原因,我说是看星的时候偶然看到的。那探员一边听,一边用暧昧的目光打量着我,毕竟,有谁会在家里面看星呢?
“年纪轻轻学人偷窥,怎么不好好读书?”探员说道,我无言以对,唯有垂下头去。
录口供的过程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不久我便离开那里。从警局走出来,我感到轻松了许多。我独自在街上闲逛,入夜后的街头巷尾好安静,空气也变得清新,真难想像早上人来人往的繁忙景象。这个快节奏的城市,大概只有入夜后才放缓脚步,让人们享受自己。
回到家里已午夜时分,我用钥匙打开门。倒在床上的时候,我感到舒服极了,一天的疲劳慢慢已变得模糊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说给比我年长四岁的哥哥听。哥哥对此事很感兴趣,他本来就是因为喜欢查案才到侦探社工作,可惜接手的尽是跟踪、调查别人底细之类的琐事,他就常抱怨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报考警察又被六百多度的大近视妨碍,怪可怜的。
“终于可以有机会发挥了!”哥哥兴奋莫名地说。
在学校里,我整天心不在焉,眼睛望着黑板,脑子里却一直只想着昨晚的事,心想快一点放学就好了。
三
回到家里,哥哥笑容可掬地等着我,我得到以下资料:
女死者名叫Rosa,现年二十三岁,在一所服装公司当设计师。
死者的死亡时间在昨晚9:00-11:00。死者在几个月前买了一份三百万元的人寿保险,受益人是她的男朋友Kenny。当晚八时正偕同Rosa到Y酒吧(我楼下那间),九点整Rosa离开,Kenny独自在酒吧逗留,至九点三十二分离开。
我思索了一会儿,向哥哥提出疑问:“他们的行踪有时间证人吗?”
“有的,酒吧的酒保跟他们相熟,他们经常出入那里。”
“可是这么多客人,为何酒保只留意他俩?”
“你也察觉这一点?嗯,很好!有点不自然,的确是。我觉得这有两个可能性:假如Kenny是凶手,他可能与酒保合谋制造不在现场证明。你发现尸体的时间是九点三十分对吧?”
“准确一点来说……应该在九点二十八分。”
“酒保证明Kenny在九点三十二分离开酒吧,如此Kenny就拥有杀人时间的不在场证明。而我提到的两个可能性是:1.Kenny与酒保串通;2.Kenny利用酒保造出不在场证明。”
“Rosa离开之后,Kenny没有踏出酒吧半步吗?”
“有一两次离开大堂,不过都仅仅一两分钟。我做过实验,从酒吧的后门出来,横过马路,再从大厦管理员看不见的后楼梯跑上八楼Rosa的单位,需两分钟,加上入屋杀人以及赶回酒吧的时间,至少要花五分钟。”
哥哥的解说令我陷入苦思当中,从表面看来,Kenny最有杀人的嫌疑,然而他的不在场证明又是怎么回事?即使所有证据均显示他就是凶手,但拥有不在场证明,他就可消遥法外了啊。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哥哥道:“那个和Kenny一起走进酒吧的女人肯定是Rosa没错?”
哥哥托托眼镜微笑着说:“这个是肯定的,不只酒保看到,另一名职员也作证。另外,Kenny说自己临走前用移动电话打了两次给Rosa,可是都没人接听。”
“那么他理应担心起来,马上前往女朋友的住处探望。”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这些都是我从一位在重案组做事的朋友那儿打听来的。”
“你也挺神通广大嘛!”
“当然当然,我是正牌的私家侦探喔!”
说罢,哥哥递给我两张复印本,上面列满一系列时间。这两张是Kenny及Rosa本月的移动电话记录,并不是普通月底收到的月结单,而是电信公司的内部记录,上面列明通话的时间和长短等多项资料。我留意到案发当晚的记录:
——
Kenny的通话记录(号码:98989898)
时刻长短拨号/接收对方号码状态省略19:27:5800:17:21拨号92929292接通21:29:3200:00:00拨号96969696未能接通21:32:2700:00:00拨号96969696未能接通23:19:3600:05:17接收94949494接通省略
Rosa的通话记录(号码:96969696)
时刻长短拨号/接收对方号码状态省略18:52:1100:07:19拨号98989898接通21:29:3200:00:00接收98989898未能接通21:32:2700:00:00接收98989898未能接通22:37:2400:00:00接收91919191未能接通省略
——
看完记录后,新的疑团缠绕着我,于是问哥哥:“Kenny为什么只打Rosa的移动电话?在女友的楼下约会,女友离开应该回家了,怎么不打她家里的电话呢?”
哥哥搔了搔头道:“也许Kenny不肯定Rosa回家了没有。”
“那应该第一次打她的手机,第二次打她家的电话,才显得自然。”
“嗯,或者啦,不过这样亦无伤大雅。”
我不十分欣赏哥哥只顾付出体力,却不留心细节的作风。
我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办事,当晚就独个儿走到楼下的Y酒吧调查。我认为这个地方很关键,如果运气好的话,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也说不定。
泛着暗紫色灯光的酒吧大堂回荡着节拍强劲的音乐,走进来时,酒保问我喝些什么,我点了一杯可乐。
“Rosa的事你知道吧?”我开门见山地问。
酒保的脸色沉了一下,然而很快就恢复原来的微笑面容,说道:“麻烦得很哪!昨晚警察来找我,问长问短的。”
“你是Kenny的时间证人嘛。”
“是吗?我可不知道。”
“Kenny离开这里之前,Rosa已经死去,而我就是目击证人。”
“噢!真的吗?太可怕了!看来我俩都要出庭作证喽。”
“嗯……我想确认一件事,Kenny真的在九点三十二分离开这里吗?”
“没错。”
“为何如此肯定?”
“Kenny临走时跟我说话,只是一些无聊话,他问我时间,我看看表答道‘九点三十二分。’他说时间不早了,于是离开。”
“他没有戴手表吗?”
“我没有留意。对了,他走了大概五六步,电话就响起来了。然后有客人要酒,我没再留意到Kenny.”
酒保是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我和他闲聊了一会儿,觉得他不像是Kenny的帮凶。
这个想法不久即得到证实。第二天早上,哥哥把我唤醒,告诉我一个惊人消息:酒保死了,尸体在酒吧后面的冷巷发现。他有跟人搏斗过的迹象,死因是勒毙。
我上学时完全不能集中精神听课,整天思索着发生过的一连串事情。酒保为何被杀?杀他的人到底是谁?
放学回家的时候,我觉得有人跟踪。乘地铁时,我站在最靠近月台边缘的地方,当列车驶近,人们开始蠕动,突然感到一股不自然的力量压向我,把持不住之下,我大喊一声,整个人掉下路轨。列车就在距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我该如何是好?
我马上趴倒在路轨中央的凹位,好躲过列车辗过来。
列车经过头上的时候,我简直喘不过气来,噪音与热气使我差点昏过去。
列车停下,我凭仅存的一点力气爬出来。刚才的只是意外?抑或有人要杀我?
我实在别无选择,现在保命要紧!我得尽快赶到张队长的西区警察局去,把一切所见所闻所知毫无遗留地向他说明。只有抓到凶手,我才会得到真正的安全!
四
张队长就在我对面坐着,我所知的一切事情都说给他听了。张队长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和身旁的警员耳语一阵,那个同事马上走出房间去。
我探询地问:“真相大白了吗?”
张队长打量着我:“没错。”
“可以告诉我吗?”
“小朋友,”——我有点愕然——“你差点就送命了,要知道查案应该交给我们来办啊!你这样做实在太胡来了!”
“究竟谁要杀我?”
“当然是凶手,你从酒保那里得到关键性的证据,而酒保已经遇害。”
“关键性的证据?”
“Kenny临走时的电话铃声。”
“什么?”
“你看看这两张电话记录。”说着张队长把翻开的档案递给我,两张电话记录摆在跟前——哥哥给我看过的。
——
Kenny的通话记录(号码:98989898)
时刻长短拨号/接收对方号码状态省略19:27:5800:17:21拨号92929292接通21:29:3200:00:00拨号96969696未能接通21:32:2700:00:00拨号96969696未能接通23:19:3600:05:17接收94949494接通省略
Rosa的通话记录(号码:96969696)
时刻长短拨号/接收对方号码状态省略18:52:1100:07:19拨号98989898接通21:29:3200:00:00接收98989898未能接通21:32:2700:00:00接收98989898未能接通22:37:2400:00:00接收91919191未能接通省略
——
“怎么回事?”
“留意晚上九点二十九分和九点三十二分的记录,是Kenny打给Rosa的对不对?没人接听。”
“那当然,因为Rosa已死。”
“照理说响起的应该是Rosa的电话对不?”
我猛然醒悟:“酒保听到Kenny的电话响起是在九时三十二分。”
“你想到什么吗?”
“嗯,完全想不通。”
“表示Kenny身边的电话不是他的,是Rosa的,而Rosa身边的电话是Kenny的,他们交换了移动电话,Rosa在九点三十二分用Kenny的电话打给他,之前的那一通也是。”
“电话交换?”
“没错,这是凶手杀人计划的一部分。你在发现尸体后不久,有人要你来警局报到。我们并没有这样做,那人会是谁呢?”
“是凶手?那人是Kenny吧?”
“答对,那人正是Kenny,他就是凶手。”
“要我来警局报到意义何在?”
“理由有二:第一,确定你已经报警;第二,把你调离凶案现场的视线范围。”
“我还是不明白。”
“那么我从头解说一遍好了。你偷窥Rosa的事被Kenny发现,他想出了一条杀人诡计。他把有人偷窥的事告诉Rosa,并提出一项捉弄你的计划作为报复:Rosa演出一幕死亡戏,吓唬你一番,如果你报警的话,警察到场,Rosa扮作不知情,你将被控虚报及浪费警力,这样一来你就受到教训,以后也不敢偷窥,这是Kenny向Rosa提出的剧本,我们暂且称它为剧本一。但Kenny自己却有另一套剧本,暂称剧本二。剧本二的内容是:利用剧本一做出不在现场证明。你以为清楚看到Rosa一举一动的时候,其实你在黑暗中的行动已被Kenny用红外线望远镜捕捉得一清二楚。你有以下习惯:定时偷窥,偷窥时关灯,偷窥完后开灯,Kenny利用这个作为讯号。Rosa扮演死亡的时候,眼角时常偷看你的窗户,还未开灯的话,她继续躺着扮死,当你一开灯,她就利用藏在身后的移动电话(Kenny的电话)通知Kenny,当然这些都是Kenny的主意,而交换电话也是Kenny提出的,Rosa不防有诈。Rosa打电话给Kenny,他当然不会接听,从来电显示知道打来的人是Rosa,他得悉剧本一已经上演,接下来Kenny演出杀人剧剧本二。因为要利用你,所以他早就雇私家侦探把你的资料包括电话查好了。他当晚用酒吧里的电话打给你,如果你报了警,他就进行下一步行动,否则就此罢休。不幸你真的报了警,但话说回来,你这样做绝对正确,换了其他人通常亦会报警,可恨凶手利用人的率性作案。Kenny故意跟酒保搭讪以得到时间证人,当他离开时,不料电话响起(Rosa打第二通电话是因为之前的电话Kenny没有接听),Kenny一定心知不妙,因为如果酒保听见,他的不在现场证明就会瓦解。他回头瞥向酒保,这时刚巧有人要酒,酒保正忙着,酒吧里播放强劲的音乐,Kenny料酒保应该没有发觉。事实上酒保在接受我们查问时,亦没有提到电话响的事,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又有谁在意呢?但他把这细节说给你听了。Kenny一直很在意酒保,当他见你和酒保说话,哪能安心。他与酒保谈话,得知死穴曝光,才对酒保和你下毒手。”
张队长稍为停顿,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回说案发当晚,Kenny离开酒吧后,从后楼梯跑上Rosa的住处,杀死Rosa,把死状布置成出现在你眼前的一样,之前他们排练过剧本一,Kenny同时把手机换回去,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理。顺带一提,Rosa的衣服上验出红药水的成分,跟血液混在一块儿。这套杀人剧有两个不确定的因素影响凶手的行动,凶手要见机行事。第一:不肯定你是否会报警;第二:附近也许有巡逻警员,你报警后警察可能很快到达现场,不过无论第一点或第二点,若及时停止杀人计划,凶手就不会惹上麻烦,对他来说,危险的时间只介乎杀人与离开现场之间的一分多钟。”
我听后不觉毛骨悚然,张队长微笑着打量我。
张队长:“金钱拥有令人发狂的可怕魔力,不少人为它甘愿犯罪,甚至于杀人亦在所不惜,就如Kenny,他为了三百万的保险些,杀害至爱的女朋友,就算诡计得逞,即使生活富足,衣食无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但他都不快乐,因为已失去一颗真心,他一生背负着良心的十字架。一些有钱人年轻时靠旁门左道起家,干下坏事,老来常做善事,也是为了令自己的良心好过,可以说他们这一生都过得不快乐。没有人可以逃避良心的谴责,一些穷凶极恶的人不断犯罪,只是在自我麻醉,麻醉自己的良知。不要因一时的迷惑干下坏事,不要因为想到逃避法律制裁的方法就去犯罪,这时应该闭上眼睛问问自己,静听良心的呼唤,为了这生活得光采、活得正直。”
我渐渐为过去的想法感到惭愧,望远镜就是望远镜,不应该当作“泡妞工具”,更不该沦为“偷窥工具”,这么昂贵的东西应当好好使用。我开始积极参与天文学会的活动,渐渐地对天文真正产生了兴趣,浩瀚的宇宙令我着迷,漆黑的夜空中蕴含着无限的神秘事物,我的视野开阔许多,更觉生命从未如此充实过。
附件:
200711938257909 [时间:2007-5-21 18:09]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