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访谈整理:CRHK 2006-01-08 短期租約 林夕
正好看到了这么个东西。
我喜欢林夕,从名字到词到人。以及欲说还休的,与明哥千丝万缕理不清的过往。
很长,所以要慢慢看。
短期租约是Wasabi的一个电台节目。
他说,人生,不过寄居尘世罢了。 寄居于尘世的我,就如一个租住房子的人,一纸合约长数几十年,长居于此,容易生厌……虽然对生活没有期望,但仍热爱。
原文是繁体的,记录者: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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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 短期租約 Wasa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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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回來了回來了,現在就是回來的日子了。為什麼這麼說呢? 今年的聖誕同新年假連著Long Weekend,相信很多人都會因此而放一個大假,黐得好埋。(如果)中間好像我這樣拿三天假,如果你是星期六上班的話就是三天半,那麼已經整整一個星期的假期了。無論你有沒有出去放大假,就算你在香港都好,相信你的心情都一定放了一個很長的假。經過放完假一個星期工作以後,現在應該有心情回來了,對不對? 我呢過了聖誕之後就去了旅行,真是放了一個好長的假! 哇~跟著上班就發現不只我回來了,不只我一個人回來,好像全港的人都突然之間醒了不再冬眠啦,做著好多事呢。 過了這個星期,我想我(要)加張凳子在座位旁邊,對著電腦做事的時候,大約…有沒有兩個小時呢?我想沒有,我是不斷這麼走來走去,開會啦,聊事情啦,上街啦,做presentation啦,好多好多事情做。 我不是埋怨哦,我一直都是抱著這個態度的:有事做、忙才是幸福的。 除此之外,我的心情還是放著假,因為之前已經透露過了,除了聖誕,我已經連著幾個禮拜給自己偷懶不被事情煩住,到今天應該是一個總結,因為下個禮拜又要開始寫,今天是我長假的最後一天了,也是連著三個星期非正常的短期租約的最後一個。我想這兩樣你都聽到promo了,就算上個禮拜上上個禮拜沒聽我講,都應該知道啦,對不對? 不過暫時不會出現,出現的是那一個又回來的。
W:考下你啦,看見廣告沒有?看看他們有沒有長皺紋啦?
——————————————— “老人院” —————————————————
軟硬天師
曲 : akimoto yausushi 詞 : 軟硬天師
Gala Gala Happy買Harley扮阿Paul
寂寞孤單 卡拉屋企 晚晚去唱歌
深霄的晚空 星月在搖動 蕭錦去活動
Gala Gala Happy著Nike亂撻朵
大迭摩登rave仔rave女個個去哂rap
Marky Mark夠英 Hammer直頭勁 New Kids無動靜
四蚊一鋪街機亂咁打打打凹左
Ken哥將軍手刀射錯左
今晚三點尖東海邊伋住春麗
我最怕佢有左
做 做乜好 做 做得好
做 做得到 做 做差佬
Gala Gala happy 有煙仔沒有火
日日聽歌聽個幾隻無變化歌
天朦光唱歌fans熱情 和姑丈向下墮
做 做乜好 做 做得好
做 做得到 做 做差佬
Gala Gala Happy我Darling零舍多
住在山腰 身家多過拍戲既發哥
包起七個桔 三件用黎窒
孖公仔最核突
W:如果你今年有看林海峰的Talk Show的話,你都知道他們最後一場有新花樣啦。對於好期待的那些人來講,要等到07年可能脖子都長了,好辛苦的。那麼這個農曆年的小回歸,會不會覺得是比较容易期待呢?
———————————— “關於我” ————————————————————
關淑怡
曲:stephen rudden (a k a beanz) tessa niles 詞:黃偉文 編曲:john laudon
道歉吧認錯吧
後悔吧自責吧
誰是我共你真的有關嗎
聽你講得那麼差
你覺得真的有份嗎聽著吧
做決定是我吧
負責任是你嗎
嚴重嗎人家不會有影響吧
何必跟我說這種話
好比拉上了窗紗
但外面還在說話冷靜吧
風光關於我滄桑都關於我
好不好都只是我
興衰都關於我悲喜都關於我
你去做你我做我的我
需要你代付帳麼
一切美麗壞結果我負荷
滴了淚冒了汗亦是我的
濃或淡不關你的事
一杯水冷暖自知
不要給你用正義制限住
做對事做錯事
做了後就會知
何用你誇張到發生前來給我批註
可惜根據我所知
准你參與沒意義太礙事
W:一分鐘之後,照常是接近三個鐘頭啦——都是關於這個人的。
———————————— 短期租約 Wasabi ————————————————
W:今天是星期一,前天我做了一個promo。這個廣告不經常出現的,因為在我的節目裏面,我有個信念是不做主題的。而且這些時候大家想“到時間聽收音機”,舒舒服服的就最好了,如果你打算要睡覺,我沒理由阻你啊,所以我很少為節目做宣傳出promo,這個說法是真心的。做了五年短期租約只出過兩次promo,除了這次之外,就是01年聖誕的事了。兩次出promo的原因都是因為我面前的這個人。上次我們是錄音的,這次再上來的時候他堅持要做Live,為什麼要做Live呢?
L:嗯…真點嘛。
W:呵呵。
L:我的promo出過幾次啊?
W:我不知道,好像說有6次的樣子。
L:哦,挺好哦,
W:那麼多謝你上來哦。
L:多謝,多謝你啦。
W:好多謝,真的,首先呢就是多謝你賞臉,既然你覺得出碟做宣傳應該上來這個節目…
L:我扮作藝人嘛。
W:沒有藝人覺得做宣傳要上來“短期租約”的。
L:欠著你做的嘛,你肯的話。
W:事實上就正如我剛才講的,我從來都很少做promo的。自從01年你上來這裏聊過一次之後,多謝你,因為你的訪問拉了一班常客在“短期租約”住。
L:有嗎有嗎?
W:是呀,我知道的,我收到好多XXX的。所以這個節目有今時今日都多得你啦。
L:今天我靠你了,今晚。
W:我有今時今日都多得你,呵呵。
W:咦?
L:怎麼?
W:不承認呀你?
L:認咯認咯。
W:其實星期五有些林夕字迷上來想同你一起做節目,要求可不可以上來做觀眾。第一我們兩個聊天沒什麼好看的,二來就真是費事了,你上來尤其是和我們身邊的朋友說,“看來你在我節目裏都應該多講些真的事情”,(無謂)費事被阻住。其實呢都可以參與的,如果你有問題想林夕回答或者有什麼想知道的,不妨FAX上來,如果我們選到合適的,或者都答一下。
L:死啦,見底啦,不知道會Fax什麼上來?
W:那你見底我跟你一起見,(如果)沒人聽這個節目就立刻回家睡覺,哦,不對,對你的時間來說是開工。
L:是呀。
W:今天其實我準備了一些要談的題目。首先呢就…嗯…我成天都說跟你真是不知道怎麼在節目裏聊的。要是像我們平時那麼聊怎麼出得街呀?大部分——
L:又沒講人是非~
W:我同你講那些…我講我那些不能出街的… 嗱,你看著說,別爆我料啊,要出街的哦。
L:不要講要出街的。
W:太膚淺或太深入我都好怕的,今天既然你上來打碟宣傳你的唱片,從你的工作出發。 我工作的時候收Email有人問,“你可不可以講一些深入的鮮為人知的事情?”我覺得隨緣。有些事我以為沒什麼人知道,近期就發現不是,好多事情你的Fans都知道得滿多的。但是這次始終是圍繞這張碟的,我們從碟出發。不過在碟的話題出現之前,做一點事情,我們做一些回顧好不好?
L:好啊。
W:上次你上來,從01年到現在,有沒有什麼事情需要更正一下的?(01年訪談片段)[ 像“林夕是不是真的病啦”之類。不如你親口講一次究竟你現在的狀況到底是怎麼樣的?
L:病這個問題呢…(羞澀地笑)是心病來的。
W:^_^ …
L:沒有。從今年6月開始,好像就來了病那樣。 說病就很奇怪,不需要醫生講我都知道是操勞過度。病一病,知道很多人關心自己。]
W:有時我會Keep住自己的節目做Reference,畢竟這個是四年前的事,當時我們只是把它Keep在一隻MD裏面,又是Live,所以quality有些差別。當時聽到你聲音挺精神的。01年的時候你說,“是,我好像有點病了,應該是操勞過度。”當時並非刻意隱瞞病情,只是都沒認識到你原來……是自己所說的情緒病。01年的時候我們都不太知道是怎麼回事。
L:嗯…我現在再聽以前的promo呢…
W:(糾正)頭先的不是promo,頭先是四年前的錄音。
L:哦,四年前的錄音。不是心病,我再多說一次是經常焦慮症,不是情緒病,不是報紙寫的抑鬱症,我沒有抑鬱症,我是經常焦慮症。但其實比我自己01年時講的嚴重。到現在都沒醫好。還需要吃藥,仍然在搏鬥,輾轉搏鬥了三四年。
W:四年。
L:搏鬥了四年。這四年裏面同藥一起寫歌詞,很長的路,很辛苦。
W:我知道問這些問題好尷尬,就像扮成什麼都不知道。其實最多人關心的是究竟這個病,你現在還在繼續搏鬥嗎?有時你出一下鏡、上一下報紙就有人問,或者你上班的時候給同事碰到,他們就會問,“怎麼有時看到你胖一點,有時臉色差一點,近期臉色又好像好一點?”大家都覺得你的病是不是有反復?又或者這個病對你到底有沒有影響?寫不出來東西或者寫得好辛苦之類。
L:胖呢是因為吃某些藥的副作用,現在已經沒吃了。因為我貪靚嘛,我喜歡瘦。——反復麼?有時臉色好點,有時臉色差點。可能睡得好的時候臉色就好點,有人找我出去玩就好點。
W:對工作的影響大不大?
L:工作的影響就一定有。我用我的意志力在做,克服它去寫。
W:大家會覺得有些事情是不是斷不了尾的,林夕怕不怕? 我都知道帶著這樣心情行動出來…
L:有些人斷不了,但我自認意志力超乎常人。我會克服的。我會病好的。
W:嗯!
W:這個就是病了之後寫的作品,會不會也是病了之後的感覺?
L:這首什麼歌?
W:這首“活在當下”是我… 不好意思,我經常不記得intro 的。快點說啦大哥,不然就等一下再講?
――――――――――――――― “活在當下” ―――――――――――――――――
許志安
曲:舒文 詞:林夕
從那起點 直到終點 就像為著懷緬
十二歲當天 慣與那個每天見面
二十歲當天 仍然未明白何謂再見
每一天 都不知那天
會與那個永不見面
誰掠過 至知道舊日並未盡力過
誰掠過 回頭嫌見得少 如何才愛得多
漫天飛花 卻已錯過快將開的花
活於當下 每秒也要抱緊放下
漫天飛花 最尾刹那瞬間跌下
一秒鐘 足夠盛放吧
hoo 就活在刹那 刹那便過去
曇花不可愛嗎?
閃過的 即將閃過的
耗盡現在每分氣力
得到的 比起失去的
那個會有更高價值
十年後 或六十年後
實在亦沒太多以後
萬年後 每一位要走
卻永遠要計較以後
誰掠過 至知道舊日並未盡力過
誰掠過 回頭嫌見得少 如何才愛得多
漫天飛花 卻已錯過快將開的花
活於當下 每秒也要抱緊放下
漫天飛花 最尾刹那瞬間跌下
一秒鐘 足夠盛放吧
就活在刹那 刹那便過去
曇花即使短促 不必愛惜嗎?
捨不得過去 等不到永遠
如今不必愛惜嗎?
一天天過去 一位位遠去
誰願學習放下
漫天飛花 卻已錯過快將開的花
活於當下 每秒也要抱緊放下
漫天飛花 最尾刹那瞬間跌下
一秒鐘 足夠盛放吧
就活在刹那 刹那便過去
漫天飛花 花非花
花非花
漫天飛花 花非花
是花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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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這是我覺得近年來難得的一支好作品來的。不單只是林夕的難得佳作,究竟他是不是這麼想呢?等下回來,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我們來講下。 如無意外是兩點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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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01年跟你聊過之後…… 我開著嘜你聽不到的啦…你聽不到啦,還不相信我說哦。(才子大人正在幹啥?)怎麼你這麼發瘋的呢?你平時在家都戴著phone聽人家說話的嗎?
L:藏著自己的聲音嘛。
W:從01年到現在有好多變化,(就像)我們之前聊天,到現在再一次在這個on air裏面聊。其中一個變化就是01年的時候我還沒開始寫小說,沒開始出書。
L:沒紅嘛。
W:(黑線)是…咳咳… 我的切身感受是,寫完書之後發現有很多事是要到今時今日才做得到的,你說我當時沒紅,我覺得是當時還不夠資格紅。 原來一個人要去到一個地步,經歷了一些事、有了一些閱歷之後,才可以寫出一些或者做出一些東西。
L:當然。
W:剛才聽了“活在當下”,“活在當下”的意思是希望大家珍惜眼前的東西,應該好好珍惜時間。 是你病了之後寫的作品,會不會同病有關係?
L:不,我自己一直信佛的,“活在當下”是佛經裏面所講的一個道理。 其實,我自己很珍惜每分鐘、每一個人, 因為我曾經試過很深刻地感受過同一個人分開,就算再見到也已經不是從前的關係,我已經不能夠再跟他在機場拿行李,已經不能夠跟他一起在酒店Check Out。
W:我聽完要爆料的哦,包不包括不能夠追,(所以)拉住他的背囊不還給他?Kakaka…(青介同學這是什麼“詭異”的壞笑啊…汗一個)
L:所以有陳奕迅的《你的背包》。
W:Kakaka…上來是要付出代價的。kiki…(偶再汗……)
L:我昨天去深圳在一個很高的大樓見到(對面)很低的平房,想起有一次同一個人,在酒店門口見到下著雪,全部那些平房都鋪滿了雪。我跟他說,‘好漂亮’,站在窗口一起看。看的時候已經知道再沒下次同他一起看雪。所以每一個Moment同每一個人我都很珍惜,都會預備以後沒下次。
W:好在昨天我跟你看風景的時候沒下雪,那我跟你應該還有機會再看哦? 希望屋主多點請我們上來。Kekeke… 這幾天看報紙,千嬅是這麼形容你的,“始終是一個性情中人”。坐在這裏的你跟我都是性情中人,我們很清楚究竟感情對於我們來說是什麼,很清楚知道感情曾經可以給我們帶來多深的傷害。對於我來說,你跟一個人去到過一個地方,今時今日他不在你身邊,(你)可以死;但那個地方(即使)從來沒同他去過,(你)一樣可以死。要死就怎麼都死得掉。似乎你對感情怎麼都放不下的。
L:我放得下,放得下。我記得的,記得的這個記憶永遠都是好的,都是一個收穫。放得下,未練習好,其實我寫得出,只是我沒有學習怎麼好好放下。
W:那麼除了感情之外,還有什麼事情是沒學習好好放下的?——傢俬?
L:好多東西都能放下的。傢俬放得下,身外物嘛。放得下。
W:——獎? 呵呵呵。
L:放得下。
W:我真的很怕同知心的朋友在節目裏(這樣),等於我永遠不會容許,如果我有機會作主的話,我永遠不會容許兩公婆或者一對情侶來做節目的。因為他們永遠會講一些好IN的東西讓人聽不明白。但是呢,我很樂意做這次的訪問,因為多謝你賞臉以及《短期租約》有今時今日你好大陰影(嗯?)來的。
L:是嗎——
W:另外呢是我覺得好多事由得人講不如讓我講。在我的朋友當中呢就…你明白我啦,我的朋友都知道,一定要好真的人我才會同他交心的。
L:所以好少朋友。
W:是呀…你是當中的幾個(之一)。甚至乎那些不真的人,我就打個招呼就轉頭啦,牌都不跟他打。在我準備這次的訪問以及我們聊的時候,特意插進01年的片段。頭先那段是剪了的,花的時間不長。下麵這段就長一點點,有兩分五十秒。
L:嗯。
W:特意不剪的,因為我覺得當中有很多感覺可以聽得出你是不是一個“真”的人。(01年錄音片段)[今時今日獎項對林夕來說,是不是沒意義了呢?
L:如果說‘這些獎項我沒怎麼過問,因為那些是虛名啦’,實在虛偽了,所以對於獎項,整體來講,我覺得有好過沒有。沒有會不會遺憾呢?就真的不會。 但如果你讓我選“有”還是“沒有”,當然是“有”啦。我覺得這一種人都是這樣的:一個人最快樂不是得到很多東西,比如獎項;是你做得到很多,“沒有”都不介意。
W:還是“恨”有的。講是很容易,“沒”都不介意,世人都無求——
L:我真心的!我真心的~~
W:那其實會不會那個Moment都很失望的?
L:真的說起來獎是分很多級的。我記得一世人最“恨”拿、拿到之後最開心的是在臺灣拿金曲獎的最佳填詞。這麼講可能(不太好),一個人在香港習慣(拿獎)…
W:哇,這麼講好巴閉……
L:這個東西好像…
W:怎麼都有你的份。多跟少不要緊,但你都知道一定有你份。
L:有份就好過沒份。因為有個自信心在裏面,(所以)沒份其實對我寫詞的生命或者作品來說,好不好是沒影響的。但我有時想再想起這番話,都覺得“恨”。我很明白一些歌手出席頒獎典禮的難度。這麼說,如果不去,那有還是沒有呢對我來說就沒關係;要是整晚都盛裝坐在那裏,本來十年都不打一次領帶的,現在領帶也打了,坐在那裏又沒有(獎拿),那就…
W:挺難堪的。
L:對了。作為一個幕後人也有某個難堪的時候,好像本來兴冲冲約了人打牌,到了發現麻將崩了一隻打不成…挺掃興,不是難堪。]
W:剛才的一段呢就是我們01年在銅鑼灣聊的時候,你對獎項的一些看法。今時今日有沒有改變呢?
L:有。
W:怎樣?
L:佛經說“擁有的”就是“負擔”,如果有貪念想擁有的話,越擁有的多就越是一個負擔。因為你越有就越輸不起。我最希望做到境界是我輸得起。正如愛情一樣,有,我開心;沒有,我也行。
W:但是你在這個圈子裏寫詞這麼多年,還覺得有“贏”和“輸”嗎? 雖然我是一個電臺人,雖然我在商台工作,但是十個所謂的獎項八個半都是人為的。就算“叱吒”我們自己做,我也覺得“叱吒”不公正…
L:別這樣說,“叱吒”我們自己搞。
W:對,自己搞。就算你看穿它,它是一個人為的:只不過是我們用一年的時間,用我們自己的喜好,我們對音樂的立場,我們的觀點,用我們的stand、我們的標準去定我們每天每個月或者每一年播歌的方向。然後總結出一年的成績,然後就頒個獎。無論如何人為的因素都避不開的。那這樣還有輸贏?沒有了吧。愛好這東西,好主觀的。
L:不,我覺得,輸了就是輸了,贏了就是贏了。拿獎就是拿獎,沒獎就是沒獎。無論你經過什麼積蓄出來,是有分別的。
W:你得到也不代表你好。有背後那麼多人為因素。就像克勤說,這個地方從來不喜歡西裝,我堅持要穿西裝,自然不會有獎拿。那代表克勤的西裝不帥嗎?不是的。獎項的有與否跟什麼有關係呢?
L:克勤在“叱吒”拿到銅獎,的確是一件大事來的。
W:所以他說今年要用一些新的年輕點的設計師看怎麼把加一些新的原素到西裝裏面去。但那件西裝從來都不差的。
L:是啊,是啊。
W:意思是其實得獎與否是不是就等於贏跟輸呢?我眼中的林夕對獎項好緊張的,你特別緊張輸贏是在麻將桌或者是你對你自己的挑戰。比如曾經你在你桌子上找過一首歌詞的四五稿給我看,每一稿其實就改動一兩句或者三五個字。 認識你十年以來,等你吃飯,等你上街,等你開會,你無數次說還差一點點就改好了。很多次我們都見你打完一張萬子就打電話去Studio說“喂不如這兩個字改一下吧”。 你對你自己交貨的水準和要求是緊張的,但這代表輸贏也緊張嗎? 又或者說一個獎真的等於輸贏嗎?
L:一個獎…是等於輸贏的。無論什麼機制下,一個獎是代表你在機構之中、那麼多Dolls裏面,人家認同你哪一部分。 在我心目中,真心不想再有頒獎典禮,但是有。
W:是~
L:擁有的就是負擔,擁有的越多,越要把那些東西看成不重要才可以不成為負擔。
W:同意,絕對。
L:所以要練習,高強度的練習。我覺得不是有很多人做得到,要將那些東西放下,覺得沒什麼。能夠做到當這些東西不緊要,透視本質、在心裏面真的放下是很難的。金庸時常說講擁有的即是負擔,他自己也做不到,他仍然喜歡到處去給他書的簽名…
W:呵呵,喜不喜歡是一件事,難道人家讓你簽名你不簽麼?
L:他好鐘意題詞…
W:那你講你喜歡我的書,要我簽名,我每次送書給你,你都要我簽名的。
L:那是禮貌嘛。我意思說金庸仍然很喜歡在自己得意的書上面題字。
W:我明白我明白。這個事情……
L:這個是黃霑說的,他說最放不下那個的是金庸。
W:那你肯定放不下啦,如果你這麼說。
L:不是,我…我一時放不下,很快也會放下。你說很多我喜歡的東西我全部都放得下。我搬家的時候都不理它們,我媽問我,你不怕被人偷走嗎?我說他喜歡就拿走咯。
W:啊,伯母啊,他不理而已啦,很多人幫他理的!
L:我真心這麼想的,這些全部是身外物,你要拿的話就拿走咯。
W:不是吧,我在你家借了本書走,你好緊張地問我什麼時候還……
L:我還要看的嘛。要是你真的不還我也沒關係的。
W:當然,我好清楚的,你的DVD在我家也都沒還的。
L:但是對歌詞是放不下的,只有歌詞,我放不下。
W:但總要放下的,嗱,老老實實說給大氣電波所有的聽眾聽,過去這半年裏面,是我同…自我介紹先,我是工作人員,近期我的身份是工作人員:P 這個工作人員和這個醉漢的談話當中有不少是討論你到底想寫到幾時啊? 總有完結的一天的。不是說你完全不寫,如果說,這一兩年來大家無故把Forcus擺在詞壇的兩個人身上,我覺得這個(重點)不在於你跟他厲害不厲害,是不是爭風吃醋。好的是見到這個詞壇很健康。你剛出道的時候,應該是我們好尊敬的前輩比如黃沾或者盧國沾的後期,鄭國江老師已經開始減產淡出了;你入行的時候,最紅的應該是林振強林敏聰;到你開始冒起的時候,就是阿潘,潘源良;跟你差不多年期的應該是毛仔、少琪;橫跨到現在是周耀輝甚至你徒弟,好多人出現。這樣其實已經橫掃了很多個年頭。不是說你霸著那個位或者其他什麼,這麼多年你已經站到一個很高的位置,無論是質素或者產量。質素我不說,產量呢我覺得沒有人可以永遠在高峰的,總要接受自己放一放,歇一歇,松一松。相信很多人都不想終於一天聽到林夕說“我封筆不寫了”。 哪個最介意你寫得少一些呢? 除了你之外,應該沒了吧。
L:產量由不得我控制,說了很多次。 隨緣,來了我就寫。我出道以來從來沒要求過任何一個人讓我寫首歌詞。 隨緣的。有時遇到些歌你不知道它的前臺怎樣,寫出來好,那我得到多些機會寫些好的歌詞。 這一行很殘酷,你要推很多的時候就可能一首都沒有了,這句話是真的,所以我自己控制不了。我不是特別要求產量多成這樣。——那就…你想講產量還是封筆?
W:產量。
L:產量我講啦。——你在望什麼?
W:我們做節目好忙的,要計時的。
L:是啦是啦,行啦,那你快點講吧。
W:那我們就說近期發生的事吧。我呢,就無端端見報啦。
L:工作人員——
W:好多人在談論“究竟這次事件是怎麼開始的?” 好多身邊同事都來問。我第一個最快的答案就是“我要回來做節目”。 因為我認識林夕這麼多年,我知道你不能喝酒的,你不但只是酒量不好,根本體質就不適合飲酒,你有哮喘。我在這裏就由得你,我要回來做節目。 不如你說一下,究竟(怎麼回事) 嗱,你說過起因是因為很高興,接著就玩巴閉以為堵人結果被人堵,事後呢? 事後想起來呢? 除了純高興之外,其實背後有沒有第二原因呢?
L:事後想起…有些事情,才會哭的。
W:啊,那X你講的現在啊大哥啊。
L:喝醉了,人放鬆了,想起一些不開心的事,遇到一個人,令我想起一些…感情上不如意的地方,就哭出來了。
W:我一直覺得人有勇氣哭是一件好事來的。
L:因為很久沒哭過。
W:但林夕是很少哭的人。
L:很久沒哭過,所以當時會哭那麼厲害。
W:那就,好了。
L:從此我就一世清白都沒了,因為“為獎項而失落”。
W:醉酒的事呢我覺得講得夠了,不想講了。這次你上來打歌,我們別說其他的了。
L:這首歌沒在這張碟裏的——
W:(故意不理他)回來之後我們集中講你的碟——
L:好——
———————————————— “身外情” ————————————————-
黃耀明
曲:黃耀明 詞:林夕
帶走傷感 帶不走哭得轉紅了的燈
記憶隨身 延續欠你的戲份
帶走開心 卻帶不走拖手時的體溫
微暖質感 留在臉上還未泯
給一分鐘我靜靜回味
將一生一世翻天覆地
明日已被今天處死
淚存在原為反映天理
這一分鐘我站在何地
怎黱竟跟你活在一起
緣是鏡中花 留在鏡中死
原諒我不記得忘記
帶走身影 帶不走裝飾你瞳孔的星
放手無聲 沉默也等於約定
帶走身頸 卻帶不走分手時的風景
雲過天青 忘掉我們曾盡興
當這一雙腳慢慢離地
牽不走一瞬羡慕妒忍
誰又記得起 誰被我歡喜
延續到下一世的你
誰又帶得走一塊紀念碑
心中掛著什麼行李
W:萬般帶不走,唯有… 是不是唯有感情隨身呢?——黃耀明,“身外情”。
W:希望我們大家都懂得放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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