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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 这许多年,我们如何走?(我说80后)

这许多年,我们如何走?(我说80后)

  在古代,百八十年大家过得都差不太多。太爷爷一辈子烧柴做饭,玄孙孙也离不了烟囱灶台。社会存在慢悠悠地进化着,人们的思想也奔腾不起来,几代人、几十代人的差别都不显著。一路几千年就这样晃下来了,也只有改朝换代才人为地划个道道,以示区别。而今就不同了,有哪样东西进化得不快?我小时侯看着人家烧秸秆煮汤时,能想到十年后(的)自己用微波炉蒸蛋?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物什变化速度一快,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想法就会以平方、立方的倍率更替。物什与想法结合着飞蹿,几年就能有个大区别。十年时间不长不短,计算方便,特征也更明了。于是十年一捆扎,在飞蹿程度最剧烈的时期里,六0一代、七0一代、八0一代甚至九0一代成批下线,涌入市场,被挤拉捣戳、淋晒冻炙,逐渐成为各相异趣的一批又一批。六0渐老、七0成型、九0尚幼,在二00七年的当下,八0一代最小的刚刚成年,最老的还未“而立”。这就犹如一只拉坯机上的瓶坯,一团泥已挺挺地直立起来,不会是个碗儿,不会是个碟儿,但那腰身颈口还隐约着,究竟是个插塑料花的地摊货还是妙如天作的绝品,疑问在这儿,魅力便也在这儿。   要给这十年一代的人儿总结个特点出来,还真是件费脑子的事。考虑的方面一多,特点就不“特”了;考虑的少了,又不具备说服力。但就读书人这一块儿,特点还是很鲜明。六0一代人有着“不安定”的涤荡,饿过、野过、挣扎过,大部分下去了,极少数出头了。七0一代吹到春风,肚子基本饱了,脑子基本管用,对改革的中国感受深切。想学的能学,会赚的能赚。学而优则商的不少,商而优则学的也有。这可谓各得其所的一代,是当下社会的中坚,其中的一大堆话语者正以种种方式诉说着七0年代以后的好。八0一代就更如沐春风了。一路长过来几乎不会遇到灾难。绝大多数是计划生产的果实,他们比六0、七0的更金贵;改革的风深入地吹,他们比六0、七0的更享受;国家推进人权法制,他们比六0、七0的更自觉、更张扬。如果还要与九0一代比,八0们的大多数还免于“启蒙”于这个劳苦的时代,这个极其不能代表幼者利益和需求的时代。对八0中的后生来说,他们也已十八、九岁,有了自己坚定的判断和无返的勇气,这个时代早已抓拿他们不住,而只能用其全部的落后与反动去折磨九0中的大多数了。我时常利用童年记忆里苍翠山水的隽永和恣意游玩的乐趣去勃发心底最自然最迫切的追求,追求我热爱的知识、性情以及这一生想要去向的地方。九0们沉重的书包、无暇的周末,仿佛表示到他们运行至正午的时候,这个国度里就满是毕加索、满是达·芬奇、满是海明威。
  时势造人才。怎样的时势便造就怎样的人才,同时也诀别着怎样的人才。三0年代已生长不出蔡元培来,四0年代的傅斯年也属凤毛麟角,五0年代有几个陈寅恪?而六0年代在雷海宗一等人离去之后,大陆呈现出的是怎样一派风景?七0、八0......我们不能苛求为何一代比一代表现得更加缺乏营养和气魄。我不禁要追问:“举座同歌众善讴,太平端赖和声多?”中华是个大民族,人一多,就容易出产两类货色,一是乡愿,一是跟班。二者互相诠释、共同作歹。

  七0代在往兜里塞进钞票的同时,已孕育出了蔚为壮观的乡愿与跟班,而八0代呢?五0、六0代的人老了,不愿听到不和谐的声音,七0代的人意欲圈禁话语权,也希望八0口中“和声多”。老几辈的人自己做了“德之贼”,如今还一个劲儿地让年青人做乡愿。八0代是听话的一代,听家长的话、听老师的话......从小“听”到大,“听”出了不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却没“听”出几个愤世嫉俗、悲天悯人。八0代是在被“规划”中成长起来的,三好、重点、全公费......在一个合平安定的读书氛围里,不如此“奋进”自然就是没出息没前途。于是,这“规划”便划出了齐整一片的留学生、金白领,却没划出几个思想者、言说者。八0代的一多半还很年青,年青就该有年青人的不谙世事、不畏艰险。不让生龙活虎的年青人去冲、去碰、去骂、去笑、去上当、去跌倒......试问我们又从哪里去找朝气?不让年青人来激烈地言说、爽快地行动、大刀阔斧地改革......试问哪个风烛残年、患得患失的长辈还有这种劲儿?八0代的多数,白手一双、无产可破、无业可失,他们最有能力去发几句狂言、道几段壮语,去做一点不知天高地后的傻事。这算得什么?这才是八0代的本分与责任。现在所见的六0代、七0代已满是巧宦、奴才、懦夫、小人、马屁仙、笑面虎,这些既是乡愿又是跟班的人,能把咱们国家带到现代化?咱若要真复兴起来,非得先造就点愤事嫉俗、悲天悯人的气概不可。当下的八0一代,义不容辞、任重道远。我相信,“万山不许一溪奔”的时代已经过去,八0一代人多的是机会和空间去发散、去激荡。
  八0一代人,迟早要接过或抢过前辈手中的大旗。是细细拭去旗上的污秽将它插上高高的山头,还是心安理得地再往上涂抹些丑陋的嘴脸,然后扔给后来者?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资格回答,这是整整一带人将要完成的试卷。总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一些人追求自由却难得自由,一些人欲说真话却四处碰壁,而有些人,真小人一辈子反倒显得光鲜滋润。任何一代人书写答卷,包括八0后的这一份,都无须担心如上的种种。爱自由的会被写作爱自由,说真话的会被写作说真话,真小人也丝毫不能伪饰一分。因这答卷的评判者是历史,“十目所视,十手所指”的历史。纵使没有董狐笔与太史简,也足以令亲者快令仇者痛。
  六0、七0的答卷已经着上墨色,刚健与怯弱、清新与腐浊,都一一在案。八0后一代,答卷几近崭新,如何蘸墨下笔,准备好了吗?
  现在去看八0代,我几乎不能为之描绘出一个鲜明的轮廓。蕴含在八0后身上的学养与个性,还有待爆发。这一代人,不再把雷锋挂在嘴边,不再有红宝书里疯狂的信念,不再吟哦着梁小斌去拼凑一只朦胧的小鸟,也不再念念邓小平去忆昔春风未来严冬时。这一代人的墙头,贴着的是谁呢?他们有的为超女尖叫,有的为易中天鼓掌,有的将格瓦拉用作QQ头像,有的潜心“研制”出了熊猫烧香......我不知道物欲横流的影响塑造了怎样几代人,但八0后显然少了许多前辈们在新奇物质世界前的饥渴。物什的充斥已不敌思想的杂汇,后者让八0后感到了更多的彷徨。八0后要言说、要行动、要扛大旗、要写答卷,八0后注定将留下非凡的一页。可这彷徨还须冲破,这力量还须加强。出路在何方?我隐约有感,却回答不了。我是其中的一人,可能在与同道们徘徊良久、吞下不少苦药之后,才发现还有一杯不得不喝的毒酒。有人说,药已经太苦,毒酒又怎能下咽?我说,怕什么呢?我喝给你看。这不过还有一杯毒酒。
  八0后的猜想还将继续,直到将这份答卷交给历史去定案。而我的一些激烈与惆怅却该就此暂停。且以梁任公的两句诗作个结吧:
 “何心更作喁喁语,
  起趁鸡声舞一回。”   

[ 本帖最后由 RINEVER 于 2008-3-5 18:0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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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偏概全吧,每代人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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