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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校话题] 西政人必看~西南法律人精神~ qinsy呕心奉献

恩啊
西南的精神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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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sy

支持楼上的,等我找个时间把后半部分给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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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政人必看~西南法律人精神 (二)

美好的师生情谊


    我要说的西南政法大学精神的第三个方面是她的非常和谐、美好的师生关系。我们这个学校啊,也许是地处重庆、受本地民风影响的缘故,老师跟学生的关系啊,简直是没比的了,没有哪个学校能这样。我刚刚从这儿毕业到北京去啊,我就是有点不习惯。我觉得人情关系太冷漠了。大家知道北京这个城市啊,也许是太大,也许是跟官场文化有关系,当官的人太多了,官员们之间最不容易交心,你要随便交心的话,你这个官就很危险。所以就习惯于“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这样一种状态,这就多少对整个北京的民情有了负面的影响。但是在西南政法大学,你感受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情景。从我们入学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就沉浸在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师生爱情,不对,这里不是爱情,而是这样一种深深的爱意之中。当你们遇到你们的老师老是说西南78级如何如何,你们心里边不要感到不舒服。因为有些校友,下边的校友确实觉得西南的老师一说就是78级,你看人家78级如何如何,心里难免有点不舒服。因为78级对于咱们的老师们意义非常重大。因为他们有将近十年的时间没有从事法律教育,他们被下放到劳改农场,下放到祖国的最偏僻的地方,去劳动、去改造,结果突然复办了以后,他们从那些个角落里边回来了。回来了以后刚刚开始要教书了,就遇到了我们这一批人,见到我们,他们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孩子一样的,简直是那样的一种,怎么说呢,真的是太美的一种感觉。其实,当年我们也没少惹他们生气,经常是在课堂上跟老师较较劲啊,跟老师讨论,但是,就像父母不会当真跟自己的孩子计较一样,老师们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觉得这是“孩子们”成长过程中的自然现象。重庆的夏天非常热,临近放假的时候我们考试。考试的时候,我们发现老师用自己的钱去买了一箱一箱的冰棍,然后又从家里边拿来许多杯子和碗,在每一个同学旁边放了一支冰棍(掌声)。哎呀!在那一刻,真的,每一个同学都会感觉到,实际上我们仿佛没有离开自己的家,我们没有离开我们的父母亲,因为我们的老师真的就是我们的父母亲!
 定期帮厨
    我当时因为家离得太远,所以我们都是暑假回家,但是寒假就放二十一天假,没办法回家,就在这儿呆着过年。但是过年有一个特别感人的事情。一会儿跑过来一个老师到宿舍里边,“贺卫方,你初二到我家吧!”然后过了一会儿,又一个老师又来了,说是“你初三到我家吧!”第二天,又一个老师来了“你初四到哪儿去啊,到我家吧!”然后我说“哎哟,真是对不起了,刘老师,我已经有安排了。”(笑声、掌声)那样的一种师生情意真的是让人终身难忘。现在我每次回来我都去拜访我的这几位老师们,他们绝大多数都退休了,但对我不会忘记培养我对法制史的兴趣的最重要的就是我们西南政法的几位老师。像林向荣老师、杨和钰老师、杨联华老师,他们都是我的老师,杨联华老师还是我的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他们现在都看上去比以前老多了,但是他依然关怀着我们。在我们读书的时候,林向荣老师是一个特别严格的、严谨,甚至有点严厉的老师。有一次到他家里拜访,坐下以后,师徒相对无言。(笑声)老师非常严谨,不苟言笑,对学生有时候也特别严厉。学生也不知道拿什么话给老师,让老师的脸能够笑起来。但是两个人愿意坐在那儿互相看着对方(笑声)。林老师当年教书也是一位教学非常受欢迎的老师,他的这种讲课的那种风格非常有魅力。我们当时有一个不好的习惯: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大饭碗,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一个饭碗,像放大的搪瓷杯子,上课时都随身带着,到了中午,比方说十二点下课,然后当大家肚子饿啊,绝大多数老师都会在十一点四十左右的时候受到敲碗的待遇。(笑声)但是林向荣老师从来没有同学去敲过碗,反而是,当林老师宣布下课的时候,同学都问,“哎,怎么就到十二点了?不对呀,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这样的讲课,这样的老师的教学风格,对我的影响都非常大。后来这些老师到退休了,老了以后有时候到北京去,像林向荣老师每次到北京去,总要跟他的老学生见见面,我发现老头子变得非常地慈祥。师徒二人现在变得话多得不得了,不像以前那种相对无言的状态。这样的一种师生关系会保持永久啊,保持一辈子啊!甚至有时候会传代,我的孩子都会知道,林爷爷是爸爸的老师。我刚才提到过我们图书馆的那位肖老师,你想想看要记住那么多的人,这个人喜欢读黑格尔的,那个人喜欢读大仲马的,那个人又喜欢读先秦诸子的,她居然能够都记得住——也许是她用了一个本子悄悄地记下来,反正你一去图书馆,她总是会知道你的读书兴趣。许多同学毕业以后都记得这位肖老师,记得她培养了他们的读书兴趣的肖老师。
建校初展览
    前一段时间,王人博老师调到北京去了,调到中国政法大学当老师。实际上同学们有时候可能比较着急,现在我们学校里边人才流失比较多,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自己在外面也觉得有点着急。(掌声)但是,另外一方面你们也要体谅你们有一些走了的老师,说老实话,一个人在现代社会里边,一个人一辈子就呆在一个地方,一个机构,并不是一种正常的现象,人需要有一种流动性。我们老话讲“人挪活,树挪死”,那么人要挪动挪动。但是比较严重的问题就是我们不能只往外挪不往里挪,只有老师往外走,没有同样优秀的、或者更优秀的教师往里进。所以我想呢,龙宗智校长也好,张国林书记也好,我想他们现在都非常着急这个问题。因为他们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遇到的校友他们总是要感叹这个事实,甚至个别时候表现出对校友的一丝愤怒。这个学校是怎么管的?或者是这些优秀的教师都被伤心了,他们才走的。但是实际上我从来不会这么想,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多动症”的一个患者。我走的学校也比较多,一会儿这个学校,一会儿那个学校,所以我能够理解。王人博到了北京去了以后,他就特别感叹北京的世态炎凉。对人与人之间这种冷淡的关系他受不了。他在这儿跟大家打扑克,打得没黑没白的,我记得王人博老师跟他的研究生弟子,就处于这种亲密无间的状态。但是他到了北京去到了中国政法大学以后,这种事儿没有了,大家最多就是开会时候见见面。同学和老师之间的关系非常多的情况下只是一种法律意义上的师徒关系、师生关系而已,而不是一种人情关系。当然人情关系的冷淡也不完全是坏事,太过亲密也会有过于亲密的问题。但是我自己作为一个中国乡土社会里边出来的人,我是渴望着人与人之间更加亲密一些,非常美好的这样一种亲密的关系,我还是更喜欢一些。
染衣服
上面我们就非常简短地——哟,说简短也不简短了,已经讲了一个半小时了——讲了一下我们学校的精神的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开放的胸怀和独立的精神,第二个方面的精神是扎实严谨的工作态度和治学精神,第三个方面是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每一个到这块土地生活的人,你只要进入过这个学校里边生活过的人,将来你就会一辈子会被这个学校打上一个烙印。像在西方国家也是一样,同样一个人,你是哪儿出生的,你是不是属于校友,最重要的就是你的本科在哪儿读。你的本科在哈佛读,你是哈佛校友。一个人只在哈佛读过了法学院,那么通常除了校长认为你很有钱,找你来给母校捐献的时候你是校友之外,其他的时候一般不被认为是校友。那么在座的各位跟我一样,因为在这里读了四年本科,而身上永远有这样的一个烙印,那就是:你是西南的。我们走到任何地方,我们都会自豪地跟别人说,“我们是西南的,我们是西南出身的人。”我们每当谈起自己的母校,想起自己的母校,就不可避免地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情感在涌动,所以我跟我们法学院安排课程的老师说——我们有时候在外头办一点课程班——“有两个地方的课程你要安排的时候不需要跟我商量,直接安排就行了。一个地方是我的家乡山东,另外一个地方就是我的第二故乡——重庆。”(长久掌声)
手工
我刚才说自己什么时候上大学的时候,不少同学都“哇……”地一声,这样的感叹实际上表示着我们这样的人已经是比较老了。事实上我上大学的时候,在座的本科同学都没有出生,大家都是80年代的产物(笑声)。说老实话,时间过得真的非常地快,我自己跟大家讲西南的精神的时候,自己当年生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一转眼,已经到20年以上的时间过去了,所以人生是非常快的,人生要做事情的时间并不算太长。现在教育的过程越来越长,一个人从本科到研究生、到博士生。例如,张老师也在北大,是我们那儿很优秀的博士生,实际上我们已经知道他已经是一位优秀的学者了。教育的时间越长,实际上我们能够为这个社会、为这个国家做事情的时间就相对缩短了。作为一个老校友,我此刻想表达对在座的各位本科同学的一种朴素的希望,那就是希望你们到了将来,像我一样的过了二十几年的时候,也能够像我今天一样地那么自豪地讲起我的母校,也能够像我的许多同学,你们的许多校友一样,在学校期间能够真正地把自己的基础给夯实,奠定一个非常良好的法学基础和人文基础,毕业以后能够真正地向世人说,你是一个为西南政法增光添彩的人。那么最后我要说,实际上一个学校的精神不仅仅是要靠在校的老师来缔造,同样重要的是在校的学生。在校的学生也是这个大学里边一个重要的成员,没有教授就没有大学,同样,没有学生也就没有大学。所以人类最早的法律大学——意大利的波洛尼亚大学,实际上是学生管理的大学。在北大,我们也特别多地创造条件,让学生能够参与到学校的管理过程之中。比方说,我们每年度都要由学生来自主地投票,去评选北京大学法学院十佳教师。我刚才给大学讲过,我们的几位校友,每个人都当选过这个十佳教师。另外,全北大的学生还要投票评出来北京大学十佳教师。学生投票有什么作用呢?学生的投票显示了一种人心向背,显示了学生对那些个认真教学、非常勤勉地治学的老师的敬意。他们能够让这个学校的管理者知道谁是最优秀的人,谁是不那么优秀的人。所以来自学生的压力永远是一个教师得以自强不息的精神源泉。所以,虽然西南政法的人员在不断流动,学子们一代一代的不断进入这个学校,又离开这个学校,但是,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学能够一方面将我们的西南精神继承下来,体现在自己的行为上,另一方面,更利用你们短暂而宝贵的大学四年的时间,为这个大学留下更丰富的精神烙印和学术成绩!
    谢谢大家!(长久而热烈的掌声)
支农(插秧)



答问

       贺卫方:绍彦老师,我建议咱们不用挑选问题,我会把这些问题都回答一下。哎呦,这么多问题啊,没关系,我至少要知道提了些什么问题。我有时候回答问题很简洁,有的问题很长,我争取每个问题都回答。(掌声)
    张绍彦:请同学们提问最好用一句话直接说明问题。因为这么多问题啊,即使读的话,也要读很长时间。下面我们就请贺老师对同学们的问题作出回应。(掌声)
贺卫方:好,这样,我先回答书面问题,尽量快点回答完了以后,可能还有一点时间回答现场的口头提问,好不好?
 做鞋
问:请问老师,一个青年人应当怎样选择他最喜欢的事业?是优先考虑兴趣,还是去满足社会的需要,特别是两者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
答:我认为发生冲突时,以你的兴趣为依归,因为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不要老是考虑社会的需要,其实所谓的社会的需要是一个很抽象的说法,社会需要不可以有一个某种界定,例如说,到边疆去,到什么地方去,不要听信这些东西,社会需要你按照你的兴趣做事情,离开了你的兴趣,扭曲了你的兴趣,实际上是巨大地牺牲了一个人的人生,这对社会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所以一个社会越良好,每一个人的个人的愿望得到满足的程度就越高。所以我认为两者冲突时考虑你自己的兴趣。(掌声)
走进春天




问:贺教授,你能简单谈一下新闻自由的广度和深度的发展,对促进法制化有何意义?
答:我非常高兴一年级的同学就能提这么好的问题,实际上这个问题是一个我下一次来做讲座才能谈得清楚的问题。(掌声)我希望我下一次还有机会来给大家来聊一聊。法治与媒体之间的关系,简单地说,没有一个新闻自由的环境,就不可能有良好的法治;反之亦然,没有良好的法治也不可能有真正的新闻自由。
 走进春天2




问:请给我们推荐一些您认为有价值的网站。
答:哦,这很多,等到以后让张绍彦老师慢慢告诉你们吧。我经常上的国内的一个网站叫“法律思想网”,法律思想网,你们检索,检索中文“法律思想网”就行了,英文http://law-thinker.com,我在那里还是个斑竹呢,经常在这主持一些讨论,挺好玩的。大家要是愿意上这个网的话,我在这儿做广告吧!我们的点击率就蹬蹬蹬上来了。这是一个完全私人的网站,是一个网名叫做沈浪的广东律师自己办的网站,纯粹学术网站,没有任何商业性。大家也不妨上去看一看,上面有一些非常有意思也有学术价值的讨论,可以对学习起到帮助作用。
摩托车驾驶



[ 本帖最后由 qinsy 于 2007-9-30 09:0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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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LZ用个放大镜把字体放大一号行不??
娱乐,乐愚,寓娱于愚;
忙碌,路盲,盲路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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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发

问:昔日西南的辉煌是你们的奋斗造就的,今日西南学子多少性情浮躁,兴趣空泛,作为我们的前辈,你有什么话对我们这些新校友说呢?思辩之风、严谨之风在今日似乎已限于你们求学的一代,我们的西南缺少了一种学术氛围,你对此有何看法?能为母校的学术思辩之风的建设发挥宝贵的力量吗?(掌声)

     答:我想这与其说是一个问题,不如说是一个评论,最后一句话,我想今天晚上我就是在发挥一点力量吧!刚才我说有很多老师调走了,我们感到很惋惜,同学一下子有一个声音出现,仿佛是希望我能调回来啊,这个问题现在不是很好回答,我希望回去做太太的工作(笑声)。
校园建设


问:贺师兄,面对新校区人文环境的极其简陋的现状应当如何营造学术气氛?西南政法如何留住人才,如何振兴?
答:关于学术氛围问题我曾经也给校领导建议说,图书馆特别特别重要!(掌声)一个大学非常重要的两大基础性的要件,一个是良好的教师群体,这个教师群体可以吸引很多年轻人来读书;另外一个条件就是一个好的图书馆,大学不仅仅是在课堂里边上课,而更重要的是在图书馆里边自己学习。自己读书比起教室上课更重要,所以,图书馆很重要。但是两地办学带来经费上的一些严重问题,一本书本来只要买十本就有了足够的副本量,但是现在要买二十本才行。所以,如果学校的经费不充足的话,对图书资料的建设就变得非常的困难。北京地区的校友在去年召开校友会的时候,专门讨论过母校新校区的发展的问题。我们也觉得北京地区的校友应当在学术方面做出更多的努力,帮助振兴咱们学校的图书馆。那么其中一个努力就是每个人尽可能把自己写的书、自己翻译的书、自己参与的书捐献给我们新校区图书馆。今天我一来就送了几本书。(掌声)我们的图书馆以后可以专门搞一个单独陈列区,称“校友著作陈列区”,然后一方面让大家有书可读,另外一方面,大家在读这些书的时候,会看到扉页上的题赠,例如,我就在今天送来的书上面写着:赠给母校西南政法大学图书馆,认真地署上我的名字。大家也看到,哦,原来是校友捐赠的。也许我们的这种情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予以传递。营造学术气氛,另外一个办法是讲座,我知道像张绍彦老师、其他的老师都为这种学术气氛的营造做出了很大的努力。我们今后可能还要在这个方面继续努力。
运动会



问:渝北校区的同学最关心的问题是两年后我们是否会搬回去?(笑声)希望学校能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回答吗?(笑声)
答:对不起,这肯定不是提给我的问题啊。我自己觉得两地办学,本科生跟老的、高年级的同学、研究生同学分离的,事实上,这种做法在中国政法大学已经显示出极大的弊端,就是让一个学校没有办法形成不同年级、不同层次的学生之间的一种良性互动,大家知道,大学是一个由多层次人员组成的机构,低年级的同学可以从高年级的同学、研究生、博士生那儿学习到好多东西。所以我认为两地办学的确是一个非常不合理、非常不合理的选择。(掌声)但是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校领导也许有他们的苦衷,他们现在正在努力的想办法,我知道在我们的沙坪坝校区,背面还有一片地方还没有建房,旁边还有一个军营,如果军队要是能够搬走,把军营给我们是非常好的。(笑声)他们希望北京地区的校友,能够跟中央军委的领导们讲讲。(笑声)当然我也不知道怎么能够见到他们。
腰鼓队



问:辉煌是由你们老一辈校友创立的,辉煌永远不是永恒的。最重要的是,如何将西南的精神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您如何看待今日西政某种意义上的衰落?如何看待今日西政的发展走向?比较北大的人文关怀和包容大气,西政应当如何找到自己发展的契机?
答:我只想说一句,北大这样一个综合性的大学有她本身的传统。大学的历史非常重要,只有历史长,才能逐渐的孕育出一个大学的精神。所以北大那样的一种的风格,那样的一种精神,跟她一百年以上的历史有关系,跟他地处天子脚下,某种学术上的竞争过程中的优越感、优势也有关系。我只是想说我们学校过去的问题是一个特别单科性的学校,这是一个不好的地方,所以在这一点上我特别高兴的是我们学校现在有了外语系、有了经济系,有了新闻系,怪不得提出有关新闻的问题。还有其他的系我就不一一列举,因为我不是特别地熟悉。那么这样逐渐会走向综合性。啊,下面的同学还说要发展工学。(笑声)
舞蹈



问:贺教授,我以你为荣,因为我也是山东人,我想请问您如何看待本校非法学专业的发展?
答:看,有时候大家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提的问题就可能互相重合。那么这个就到这了儿。实际上,我非常高兴地看到有一些法学专业以外的学科在不断的发育、不断地发展、不断地壮大,现在的问题是能够吸引更多的这方面的优秀的教师来。有时候某一个特定的学科,只要有那么三两个全国一流的教授,这个地方就会成为人家不得不重视的地方。我们的法学已经有了这样的根基,法学这样的根基问题不大,但是要不断地扩大到其他的专业,比如说新闻。新闻,在我们国家的新闻学本身在过去的发展遇到很大的障碍。我们始终说资产阶级的新闻观和无产阶级的新闻观。比方说我有时候讲司法与传媒关系问题,就会有人指责说,这个人所说的完全是资产阶级的一套新闻观,好象是无产阶级的新闻观就是说假话的新闻观。这样的一种东西严重地阻碍了中国新闻学术的发展。大家知道,在新闻专业的格局方面,复旦大学新闻系不错,人民大学的新闻系也不错,现在清华大学、北京大学都成立了新闻传播学院,武大好象也有。什么时候我们能够听到别人说,哦,中国的新闻教育最好的学校之一是西南政法大学。我觉得如果要追求这一步,我们离不开引进一些优秀的人才用特别好的条件。
问:贺老师,你怎么看我们西南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下降的这一说法呢?(掌声)
  答:如果单纯从硬件来说的话,好像并没有下降。比方说我们的博士点呀,我们读书的时候哪想象我们有博士点呀!我们那时候,我们学校在整个国家的法学学术前沿的学者比重也不见得比现在更好,但是人们在说西南衰落是什么意思?我觉得西南的衰落最重要的一个事实是人才流失,这一方面是最严重的问题。所以我讲影响力现在还不能说它是衰落。另外一个事实上法学教育如雨后春笋一般地蓬勃发展,刚才说过,我们读书时,全国只有五个学校、五个机构招收法律系的学生,今天已经到了三百所以上。(笑声)这样的话,人就必然要分散。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西南不像二十年前、十几年前那样的在中国法学界好像显得有点龙头老大的这种感觉,我觉得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正常的,因为有太多的分流。比方说,上海那个地方发展非常地快,有些学校本身基础也不错,但是它们没有法律教育,比方说上海交通大学,现在上海交通大学正在不断地到处去挖人,他们想办一个一流的法学院。同济大学也在挖人。有些朋友一比较上海跟重庆,为什么觉得要到上海那个地方,上海经济发达,十里洋场,多有吸引力,可能会有一点动心。在这个方面都可能是正常的,但关键的问题是我们采取什么样的办法去改变这样一种看起来有一点往下降的一种状况。
话剧排演



问:西南政法与中国政法相比谁更好一些?(笑声)
   答:你们知道,我是西南政法的校友,但是又在中国政法读过书,还在那里当过老师,所以你把我置于两难境地了。按照教授的数量,博士点的数量来说,中国政法比西南政法要多。中国政法在北京,有一种地缘优势,西南政法在竞争过程中,在地缘优势上有时候竞争不过。中国政法大学归属于教育部管,而我们西南政法归属于重庆市管。当然重庆是直辖市,但是毕竟给人一种地方大学的感觉。当然中国政法大学啊,我在这儿偷着说,也许是因为我在那里呆的时间太长的缘故,对于那里的问题就看到的更多。昨天我们在一块跟几位朋友吃饭,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实,就是说对母校感情最深的人往往是在毕业以后就离开的人。要是你毕业了就留校了,留校了你就在那儿工作了,你不仅仅是这样一个毕业生,也是这个教师群体的一部分。然后呢,你就逐步看到了这个学校管理方面的种种弊端、种种缺陷。你跟别人要竞争,竞争过程中也是身心疲惫,然后一副受伤的心灵在这儿,最后,拖着这个受伤的腿就到北京去了。于是大家谈起母校的时候,我发现我说起西南的时候有种很纯洁的感情,但是有些朋友,在这儿工作时间很久的人,他们就会非常地矛盾、非常地复杂,我想你们也可以理解这样的一种复杂性。所以我对中国政法大学,我在那研究生毕业以后,我在那儿工作了十年,我看到的弊病看得太多了,我看得太深了。但是西南我没有这个问题啊,我是属于“亲戚远来香”,或者说“灯影看媳妇”,从来就没有看得非常的真实、真切,看的都是非常美好的东西,而且随着时间的过滤,脑子里面留下的是毕生最美好的东西。你知道人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是容易忘记的,这叫甜蜜的忘却。(笑声)所以这个问题是不太容易评价的一个问题,我只是说这个评价是不重要的一个问题。我不喜欢看网上“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清华的攻击北大的,北大的攻击清华的。哎呀,没太大的必要。唯愿大家上网的时候不要参与到这个比较学校优劣的话题当中,没太大的意义。
刻苦训练



[ 本帖最后由 qinsy 于 2007-9-30 09:0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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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  或者版主进来改改也好啊
图片似乎校园网上也有吧
从自怀原始森林出发,穿越四面山!希望能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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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发

晕死,我还没发完,前面的XDJM就发言了" />" /> ,不过请帮我看下现在的字体可以了不? 我的分辨率是1280*1024,所以可能我这看着的效果和大家的有出入,见谅!
接着发吧~~




问:您说您不喜欢谈政治,但是如何避免政治,而让法律占有一种绝对自主的权威,法律是政治的擦边球。一个法律工作者应当如何处理法律与政治的关系呢?这就是法治到政治确立一个有序的方向,让政治俯视法律,让法律沦为奴隶。这是社会主义所特有的吗?还是包括西方各类有发达法制的都有这个特征?
  答:又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也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实际上法律与政治,比我们开头、我个人所说的那几句话要复杂得多,也取决于如何理解政治。政治并不见得都是坏的,我们说起政治来,觉得中国政治有问题,但是你能够离得开政治吗?那么我们说一个官员,我们叫他“政治家”,我们说毛泽东是伟大的政治家,我们也说林肯是一位政治家,林肯也是学律师、学法律出身的,他是当律师出身的。很显然,不同的政治情况很不一样。那么不太容易简单地一概而论,总而言之一个国家的法治的发达情况一定是跟这个国家的法治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自己独立的一套知识体系、话语体系、概念体系、意识体系紧密地关联。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讲我们还是把法律跟政治之间的脱节视为政治进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
激扬青春
问:你作为中国社会科学界的一位能左右中国社会发展的学者,(笑声)你在别人面前是否感到特别有优越感,是否特别自信?
答:不敢,不敢,而且前面这个句式,我们搞法律的人知道这叫复杂提问。你作为一个什么什么类型的学者,你是否有一种优越感?我要是说没有也好,有也好,你这个前提我就给接受了,所以我首先要否定掉这样的一种前提。(掌声)中国社会的发展有一种特别大的惯性的力量,有一种所谓的“路径依赖”,不是什么人能够左右的,有一些伟大的学者能够用他们的思想影响社会的发展,比方说美国的政治制度、法律制度基本上受到了孟德斯鸠和洛克分权思想的巨大的影响。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一个以思想家为追求方向的人必须自重,必须要非常关注自己特定的观念的社会效果。但是另外——方面,马克思经典作家的话叫“历史是人民创造的”。事实上精英能够做的事应该是非常有限的,尽管他应该意识到自己的责任感。所以我自己也觉得,我希望你们不要感觉到我今天在这儿体现出某种傲慢,某种优越感。实际上我自己谈起谈学术来心里是很没有底气的。这几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非常落伍,还是有一种紧迫感,人到中年了!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一看眼前有这么个四十多岁的人,觉得“哟,这么老的人!”所以没有什么优越感,只有一种紧迫感;没有什么太大的自信,但是有一种自我的警觉。


话剧表演


问:请问贺老师,在西南的具体生活中,支持你的追求的学术热情的东西是什么?
答:在本科阶段,自己还谈不上有多少学术的自觉。后来,一步步地走到了这条路上来。今天,支撑我走下去的因素多种多样,来不及细说。有一个因素很重要,那就是学生,在座的各位,你们的眼睛流露出来的对知识的渴望正是支持我追求学术、追求学术热情的最重要的东西。(热烈的掌声)
问:你是怎样看现在的大学的本科生的,你为什么要考中政的研究生?
答:许多人觉得不同代的人之间会有很深的代沟,很大的差别。但是在我看来,我更容易看到他们相同的一面。差别当然也有:生活环境不一样,比方说你们绝大多数人都是独生子女,独生子女在小时  候生活的环境就很不一样,缺少一种使嫉妒心可以被人为压制的某种环境,而我们这代人都有。比方说,我有哥哥,我出生的时候,我父母亲就要把热情投入到我身上,我哥哥在旁边就非常生气,但生气也没用。最后只好想想办法,去找个东西玩,感到很自豪。然后我妹妹出生以后,我又开始嫉妒,但这样的一种东西啊,对小时候人的生理发育过程是很重要的一个经历。但是独生子女没有这样的一个经历。没有这样的一个经历,到了大学的时候,就会面临一些调适上的困难。考到我们学校的都是最优秀的学生,或许在中学的时候你们都是尖子学生,但到了大学来的时候,尖子学生中间的尖子只有那么一两个、两三个,这个时候要面临着一个相当严重的心理调整的问题,这是我想我们两代人之间的很大的一个差别。另外,社会责任感的问题。我们都是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人,文化大革命在我们这代人心灵当中造成了一种永远不可磨灭的痕迹。为什么我们在读书的时候,那么多的人愿意发表演讲啊,那么多人钻研那些好像看起来并不是法律的问题,是因为那些人都在想象着我们如何去避免文革这样的悲剧在中国的发生。说老实话,对于我个人来说,实际上支撑我能够去到处奔走呼号,有时候说话也是非常激烈的、非常率直的一个因素,恰好就是我小时候所目睹的、灾难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而我们的民族是一个愿意忘记屈辱的民族,刚才说了,甜蜜的忘却。我想所谓的甜蜜的忘却是带有相当大的人为的成分。巴金老人不断地呼吁要建立文革博物馆,让后边的人能够知道在中华民族的历史上,在中国共产党统治的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如此荒唐、如此惨无人道的十年的浩劫。我们民族不仅仅有光荣的历史,也有屈辱的或不光采的历史。大家现在看伊拉克,全国上下、百分之百地选举萨达姆·侯塞因为总统,觉得伊拉克充满了专制。我大前天的上午正在中国跟朝鲜的边界上,在吉林省的通化下面的吉安市,在鸭绿江边上看了对岸朝鲜,大家知道这样的一个国家,现在还是在中国的文化大革命那样的状态之中。所以美国轰炸伊拉克,我心里边特别的矛盾。一方面我觉得这样一个国家主权受到了侵犯,但是另一方面,我觉得一个国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专横的、不道德的统治,而人民没有办法去改变它,没有办法,文革中间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看到一些作家不断地被残杀,大家知道有一位著名的作家,最后他妻子被红卫兵活活地打死以后,他本人被红卫兵逼着抱着他妻子的尸体跳舞。另外一位我们现在被称之为“党的好女儿”的——张志新烈士。张志新烈士就是因为表达了一点对打倒刘少奇的不满,居然被判处死刑,执行死刑前,为了避免她喊叫一些口号,比方说喊“毛主席万岁”这样的口号,提前几个小时把她的喉管给割断了!现在大家生活在一个相对而言有一定民主、有一些自由的时代,你们想象不到我们小的时候的那样的一种经历。当然我们小,一些事情还不能完全理解,但是,我们后来知道如傅雷那样的作家、那样优秀的翻译家,夫妻两人双双开着煤气自杀的场景。我们知道多少人感到极度的痛苦,谁来解救他们?没有人,没有办法。这就是我内心的一个真实的想法。(长久而热烈的掌声)所以我就理解在网上我看到一些更年轻的朋友啊,表达了一种非常激烈的反美情怀,这个可以理解。因为,这是一种非常朴素的情感,不喜欢这样的一种世界警察的一种面孔。但是我们这代人可能就要复杂得多,这是我们之间的差别。但是共同点更多,我希望西南政法大学的校友这样的一个因素,能使我们之间更多的是共同的、更少的是不同的。



问:你如何看西南的其他专业的?西南毕竟拿法学文凭的除了法学系以外,还有管理系、行政管理、刑侦的侦查专业。他们的前途如何?
答:好像我们的刑侦专业是一个名牌专业啊(掌声)——我知道鼓掌的都是刑侦专业的同学。过去我们在这个学校读书的时候,刑侦是全国最好的一个系,所以这样的传统延续下来了,尽管刑侦呢,说老实话,我就有一个对同学们的建议,就是说刑侦专业的同学绝对不要把自己作为将来作为一个刑事侦查人员这个层次,你一定要做到指挥刑侦人员的这样——个层面。这就需要不仅仅只是一个精湛的技术,而且还要非常富有思想。我要告诉大家,我们的刑侦专业的毕业生也是大有人的。
问:请一定要回答,你怎样看现在的西南政法大学?就传言西政是没落的帝国而言。
答:我刚才已经说过,这个问题先不要说得太多。有时候一个学校的没落就是被大家都在不断地说她没落,就给搞没落了。(掌声)
问:在全国政法大学的排名中,西政定位如何?
答:对于这个问题,我就这样说吧,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排在第一的。(掌声)

呐喊



问:重庆划为直辖市,不利于西政,您同意吗?为什么?
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谁说重庆划为直辖市就不利于西政的发展,重庆市是一个县级市更有利于西政的发展了?我好像不是很同意这个观点啊。
问:现在的大学生失去了一个精神的引导,也就是失去了自己的价值观与世界观,面对强大的诱惑,大学生变得浮躁,请问贺教授,如何看待大学生的浮躁的心?
答:我倒不觉得太浮躁,市场经济社会,大家心里边浮躁点,追求一点经济利益完全正常。一点儿都不浮躁,心如止水,有点不太正常,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前几天我看到这样一个说法,有老师问同学们,“同学们,请大家告诉我,为什么人死后尸体会变冷?”然后大家都回答不出来是什么原理。后边有一个同学很阴沉地说了一句话——“心静自然凉”。(哄堂大笑、掌声)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太深沉。




问:您这个时代是一个集聚法律人才的时代,我校走出一批优秀的法律人才,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你是否认为这种成就与当时更多的机遇有关?为什么?
答:对,与机遇特别有关系。因为别的学校没有人哪!你们一下于出去三百多人,然后后边的人就没有机会了。所以那是一个重要的机遇,与国家的、社会的发展的机遇也特别有关系。当时我们一毕业,中央就提出来,官员的选拔、政府干部的选拔要年轻化、专业化、革命化。说革命化大家都没问题,但是专业化就不行了,有些人就没有大学学历,已经在机构里面任职,所以我们这帮人一去都非常专业化,非常年轻化,所以就非常高干化,就提拔起来了。



问:听了贺教授谈的老西政人的叛逆精神,这种学术尊严是令人感动。可我在西政很难看到这种精神,学校的官办刊物纯粹是机关刊物,没有学生的言论,请问这是不是西政精神的一种退化?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到“马克思主义”?(掌声)
答:我不大知道我们的,比如说我们学校的那份小报,到底是怎么个办法的?办得怎么样?因为我基本上没有机会看到。但我希望这样的报纸最好是让学生有更多的机会去编辑,学生编刊物、编报纸是一个非常好的锻炼,譬如说对将来工作能力的锻炼。我希望能够更加开明一些吧!这个不知道怎么说好?
问:贺教授说到中国人的时间观念和中国人的轮回,什么对倒退的时间观念深恶痛绝,但是你又说法院是不需要与时俱进的,这是否前后矛盾?当今的法律界是否在谈论着明天的时候,仍然说以后?
答:我想这是两个层面的问题。这个问题跟我们今天的演讲的主题关系不是太大,请允许我不再展开来回答。
问:贺先生,我觉得您的思想中有一些什么是中国,是不是可以对比较的方法进行了适当的反思,现在是不是有必要去现实生活中找出我们是怎样的这样一个问题的答案?用比较的方法不带西方的“色彩”?
答:我想这可能是一个研究生同学的问题。我觉得这并行不悖,有时候学者有分工,有的人愿意通过比较的方式,有些朋友看到了他们知识结构的差异,导致了他们更多的运用一种本土的、社会的方法进行理解。
问:当你在面对当时的求学环境时,有没有感到失落?另外,你对西政的未来又是如何看待的?
答:没有失落。对于我们那种刚刚从文革那个水深火热中爬出来的人来说,能够上大学真的是特别令人兴奋。我不知道大家知道不知道,我自己大学报考志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报西南政法学院。我77年就参加高考,那年高中毕业,参加高考却没考上,数学得4分。(笑声)那个时候是百分制的四分,不是五分制的四分。所以理所当然地落榜了。第二年,我就对自己特别地不自信,觉得只要能上大学就可以,不管上什么学校。所以我当时的第一志愿报的是山东师范学院,中文系;第二志愿报的是烟台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当时就是说能上大学就行,管他什么大学。但是我们西南政法的那一次招生,宣传的力度不够,像我们在下边啊,有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学校招生。看招生目录,查不到这个学校。当然,看到这个我也不太敢报,因为那是重点学校招生。我的分数刚过了一点重点院校的分,结果西南到山东去招生的老师,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老师是谁,但是我从心底里边感激他。他从报考的一般院校,但是分数又过了重点线的同学中间,就补了一到两个人,我就是被补进来的那个人。(笑声)所以当我拿到这个通知书的时候,真正地能够体会到杜甫先生的诗句“漫卷诗书喜欲狂”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家里边的老人都哭了,激动的,因为真的没有想到的这个孩子能够去学法律。所以人哪,一辈子的命运有时候真的难以捉摸。要是我考上了山师中文系——山东师范学院的中文系毕业,我现在可能是在山东的某个县城里边的一中当一个语文老师。我相信我会做一个很受欢迎的语文老师的。(笑声)



问:您如何认识西南精神和北大精神的异同?在大学精神普遍淡化的今天,作为西南学子,我们该如何应付?
答:北大的精神其实是一个最难解的问题,北大精神到底是什么?比方北京大学著名的季羡林教授认为北大精神第一个就应该是爱国,我对此很不以为然。谁不爱国,哪个大学没有爱国这种精神?所以爱国不算一个大学应该有的、独特的东西。我觉得还是蔡元培校长所代表的那样一种精神——兼容并包。这样的一种概念所体现的一种追求更体现北大精神。我个人就认为,对于北大而言,自由的精神、独立的品格、学术的尊严,这三者是最重要的,这样的一种东西才是北大精神。我曾经在给我们新留校以及外校分来的青年教师的职前培训讲过一次课,他们要将来做老师,叫我去给他们讲一次怎么做好一个北大的老师。因为我曾获得2000年度北京大学的十佳教师的荣誉,(掌声)他们就觉得你有资格去给那些将来马上要做北大教师的人讲一讲怎么做北大的教师。我说做北大的教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比方说我们法律人眼看着这个国家的某些举措在违反法律的时候,我应当不应当站出来说话?按照北大这样一种追求自由、独立和尊严的精神,每一个人都有这种义务,这是我们作为学者的一种言责啊!我们知道孟子的著作提到过,知识分子就是“有言责者”,你必须说话,你不说话你对不起每一月几千块钱的工资。有些朋友劝我少说为佳,注意保护自己,可是我这个人想注意也注意不住啊,我这个人管不了自己的嘴,是口无遮拦的人,是“口啼疫”患者。(笑声)所以那一次我在上面针对当时正在开展的一个大规模的活动坦率地谈了自己的看法,我们法学院里边有两个年轻人,当时刚刚留校的,跟我说,“当时也为你捏一把汗呢”。也许大一的同学已经开始学习宪法了,这本身是一个思考题,宗教信仰是否应当包括信仰邪教的自由?请加以论证,不要说凭着感情上不喜欢政府就说应当包括。为什么应当包括呢?你们作一点论证,论证一下,比较一下,我觉得非常有意思的问题。在我看来我是赞成这样的观点的。但是说这样的话并不容易,我觉得北大的精神就是这样的一种精神,应该是这样的一种精神。我看到一些人把我归到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阵营中,《经济观察报》上一期报导公共知识分子,又把我列为公共知识分子,好像认为我是北大精神的体现者,其实我要说,我追求体现北大精神,同时,也未尝不可以说,这也是一种西南的精神。(掌声)
问:我们新校区与老师之间的联系很少,不方便,通常只有上课时间与老师见面交流,远远体现不到大学校园艺术、生活的氛围,你觉得这个问题怎样解决好?
答:我想主要是两个方面。教师、学校领导当然承担着相当大的责任,更大的责任;另外一方面,同学们,大家主动一点,大家自己创造文化啊!文化并不是一种别人给你你就接受,而是说有许多东西靠你自己创造。比如说大家有没有话剧团啊?排演一点莎士比亚的戏剧嘛!在排演的过程中间大家能够体会到一种皆大欢喜呀,这多好!我感觉现在的条件已经是不是太简陋了,这时候大家排演一下话剧,搞一些文化活动。我看这样吧,因为问题太多·了,我想再回答两个问题,然后大家再提两个问题结束今天的报告好不好?有许多问题我觉得大家关注的问题都很类似,我看一下,有新问题的话,我会通过某种机会下次来的时候再跟大家聊一聊。



问:您教授我们读西文名著,为什么没有要求如何有中国自己传统文化?没有中国传统文化的内容,即使读再多的西方名著,也不可能增加我们自己认识的了解。特别是我发现现在的小孩一代,并没有什么我们可以看到的稳定的东西,那么以后我们的基础是什么呢?总不致于把基督教引过来吧?
答:我当时讲的时候有一点遗漏,就是说我们不仅仅要读柏拉图,读亚里士多德,我们还要读孔子、孟子、老子、庄子和王阳明,通过介绍我的同学蒋庆,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体现中国传统文化精神的那些典籍也是非常重要的。是不是说西方的东西重要,我们就是看了西方的东西或者一辈子只读西方的东西,就会失去了稳定的东西,就没有我们自己的基础呢?对这样的观点,我倒也不尽以为然。我认为,实际上,我们中国的东西,不需要你用太多的东西足矣,你已经感受到太多。大家从小生活在一个中国人的国家里边,你一出生就是一个中国人,你就慢慢地受到中国太多的影响。比方说我自己个人,有人说我这个人太过全盘西化,但是许多人又说我这个人身上最不像西方人,没有西方人的那样一种味道。·我觉得中国的东西有许多渗透我们血液之中。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要像胡适当年呼吁我们的少年朋友们那样,不要过分地去担心我们中国会失去她自己的东西。我们不妨把这段话,用到最后的几句话,来作为报告的结束。胡适先生说:“少年朋友们,少年朋友们,请不要相信那几个东方懒人的说法,请不要以自己的耳朵代替自己的眼睛来听那几个东方懒人说‘西方这一套行不通了,我们必须转向东方,只有中国的文化才能拯救世界。’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我们这个衰落的老大民族,看看我们的国家吧!如果你真要想拯救这个国家的话,你必须死心塌地地承认,我们在文化方面不如人,我们在哲学方面不如人,我们在诗歌方面不如人,我们在历史学研究方面不如人,我们在政治制度方面不如人,我们在法律方面不如人,我们在体育方面不如人,我们在身体方面不如人,我们什么都不如人。我们只有如此死心塌地地承认我们不如人,我们才能够虚心地去学习人家一点东西,少年朋友们,不要担心中国文化会因为我们这样一种向西方学习而衰落。其实绝大多数人本身的某种精神,已经使得我们的这样一种学习大打折扣。那些个中老年人们,由让他们来保守我们的文化吧!我们是少年人,我们就是要全盘西化,取法其上,得乎其中。你标杆再高,也仅仅能够得到一种中层次的东西。况且我们现在需要怎样的一种激烈的变革呀!少年朋友们,所以我们需要的是学习大匠造屋,只管材料合用,不管来自何方!"这是胡适先生对我们少年朋友的教导。(长久的掌声)



张绍彦:没有回答的问题大家不要担心。学校九月50年校庆,我们西南法学论坛会将每次讲座的实录全部整理出来正式出版。这些问题贺老师在此就不一一作答了,他会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我,我们同样会在这本实录当中反映出来。我们的这本书会在校庆之前五:式出版和咱们同学见面(掌声)。下面我们请两位同学现场提问,好这位同学,第一同学。
同学:贺老师,您好!在您多次的谈到过托克维尔,我想您对托克维尔。应该有很深的研究。问一个关于他的问题。托克维尔在他的著作中提到,存在一个多数人的暴政的问题,全体的目标是为了反专制以进人民主体制,而这样的结果却往往是建立了比以往更为专制的集权统治。施行者的革命目标与革命结果的完全背离。托克维尔认为,造成这种革命目标与革命结果背离的原因在于革命的本身。革命家奉献民主社会的基础性的因素。但是他并没有完全地指出来,奉献民主社会的基础性的因素是什么,您在这里可不可以解答一下关于这种因素到底是什么?
贺卫方:非常感谢提出这样一个非常具有学术份量、学术深度的理论问题。这个问题是托克维尔研究中非常核心的问题。按照孔子的说话,肯定他马上就说:“大哉问!”你问得太大了,显然超越了这个时候我能够讲解的限度。我建议读托克维尔时,把他跟《联邦党人文集》结合起来读。美国人是如何在一个大的国家成功地建立民主的,以前民主国无法在一个大的国家,只适合在小的城邦建立民主。我觉得美国人的最大的成功是在于他们的国家里边建设了民主。在这个过程中又尊重了少数人,没有造成一种多数人的暴政。那么我觉得可以结合起来读一下,你是一年级同学吗?哇!真的比我当年代表更先进的文化。谢谢你!(掌声)
贺卫方:张老师决定吧!刚才是一位男生,现在请一位女生,好吧!
同学:贺老师,您好!我觉得您在台上说真话,同学们也很开心。但是您刚才的话是以北大教授的资格说出来的,我觉得以我的身份站在讲台上,在这样公开的场合这样地来说地话,可能麻烦就大了。那我想问您有时候说真话是否需要一定的身份和权威作为您的后盾吗?(掌声)
贺卫方:我听出来了,这样的问题多么地机智,非常有味道。的确,不是每个人或者一个人在各个阶段都有能力或者说有这种机会说出同样的真话而不受到惩罚。当然,比如说我现在有一种什么样的资本能够让某些人感觉到把我“请进去”是一件有危险的事情,或者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要“请”一个北大的教授,好像还是要受到某种指责吧!所以在北京大学,在北京大学做一个教授,对自己的确也算是一种保护,投鼠忌器嘛。所以,如果是你说的话,可能没准一会就有人说:“跟我走一趟吧!”你就很麻烦了。但是我说完以后,某些人只会说“这个家伙又在那儿传播什么东西?”或者再过一段时间又有某个部门的人来给大家“消消毒”,说那种观点纯粹是资产阶级的观点,大家不要上当受骗。但是我要说,像现在我们需要的,我要向大家强调的,不要总是追求一种反官方的观点。事实上,我不觉得这个是好事。我认为,作为一个法律人,一定要注重怎么去论证相关的观点。就是说它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比方说,伊斯兰教,伊斯兰教大家知道,它禁止偶像崇拜,任何意义上的偶像崇拜都禁止,甚至包括一种对国旗的膜拜。某一个学校要求每天早上同学们都要向国旗敬礼,奏国歌,升国旗,敬礼。敬礼是什么,敬礼就是一种顶礼膜拜。伊斯兰教反对这样做,那么小孩是伊斯兰教徒啊,他的父母亲都是虔诚的伊斯兰教徒,他就拒绝这样的事情,他的父母亲鼓励他“你不应该向国旗敬礼。”这个时候学校可能把他开除,学校说这样的学生明显地违反纪律,而且不符合爱国主义嘛。国旗是现代国家的一种形象符号,不是宗教意义上的崇拜对象,公民有没有这样的权利,学校有没有权力来开除这样的学生?大家可以发现现在这样的问题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四川省泸州市出现过一个包二奶事件。这位先生居然临死前订立一个遗赠协议,把自己的遗产给他的所谓的“二奶”,而没给他的这个糟糠之妻。那么发生了争论,最后,法院判决似乎是维护的某种道德的规则。这样的问题说起来不算政治上特别敏感的问题,但是,对于社会而言也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因为牵动着很多人的心弦。如果要是判给那个二奶的话,那还得了,有许多人就会非常不满意。大家不妨分析一下,这里边的问题到底在哪儿?大家可以比较一个西方国家在处理这样的一个问题的时候,他们的法院是怎么做出相关的决策的?这个时候你相关的论证就显得具有一种学术的力量,而这种学术力量的介入就会弱化你的政治敏感性。比方说我现在特别注意,批判任何现实的政策的时候,一定要有学术的论证,你不要简单地喊口号,更不要冒着杀头的危险去喊一些人所共知的道理。(笑声)这个就需要我们,我想我们西南精神如果要发展的话,要越来越走向一种学术化。另外一方面,我觉得我们在论证这个问题的时候,自我保护的另外一个特点是要体现出一定程度上的爱国主义。比方说,真的是为这个国家好,社会稳定,法律人是多么地关注社会稳定啊,建设一个公正的司法制度正是为了使社会能够稳定。我想也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学,以一种更加建设性的立场,以一种更加学术性的立场,以体现——定程度的爱国主义的立场,来为这个国家的秩序的改善、制度的完善作出应有的贡献吧!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所有的内容,谢谢大家!(长久的掌声)
张绍彦:非常感谢贺老师给我们的演讲!谢谢大家,再见!(掌声)


                                      


[ 本帖最后由 qinsy 于 2007-9-30 09:0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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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贴要顶!


PS: 偶的也是1280*1024,这样的字体可以了

[ 本帖最后由 skydreams 于 2006-10-4 13:52 编辑 ]
Designed to be perfect!

E51``350D``Nano2``phiten | Thinkpad``vx na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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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饭~~~继续哦
从自怀原始森林出发,穿越四面山!希望能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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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sy

没有了阿,终于发完了,希望大家喜欢,牙牙有空别忘了给我加精哦~~~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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