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信仰缺失 谁来买单》
所谓“信仰”者,并非是要笃信某一具体宗教,而是立足于终极关怀的立场,对人性具有充分的认识,对“价值”、“意义”等永恒命题的追求。终极关怀使人的目光得以穿透尘俗世事而看到这样的景象:死亡穿着黑色法衣守候在生命的终点,在那里,我们毕生的所作所为将经受上帝的审判,生存的价值意义被评估和裁决。也许这些说法对于现时代人们来说似乎老套陈旧,那是因为他们沉溺在金钱至上的物质化世界的泥淖中过深,已无法看见生命的真实;这种“盲视”现象,绝不意味着生命的真实失效。有信仰者,执著于生命的真实,在这种真实中,他抬头仰望天空、敬畏自然神性、约束自我欲望、珍视人性尊严,并使人的作为朝向善的方向发展。目前的中国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是以“无信仰”的恣意妄为作为代价换来的。其中的典型就是官员贪污受贿,侵吞巨额钱财。据权威报道披露,中国目前在逃境外的贪官有八百多人,卷款5000余亿人民币,这还不算未被揭露的那些蛀虫。这类使每个中国人汗颜的丑事,目前却并没有明显改善的趋势。 在日常生活中,“信仰缺席”的状况导致我们的世风堕落、道德沦丧、行为不规。也许没有哪个国家像中国这样,大街上有太多的标语广告的强调着遵纪守法、维护环境,甚至包括“不随地吐痰”等细微小事。最近北京市政府为迎接奥运而展开的公德教育,也涉及到不要大声讲话,不说粗话,上车、购物、买票要排队等等,这恰恰为中国人的尴尬处境提供了一个反证:改革开放到了今天,我们还要在做人的起码准则方面颇费心思,真是令人悲哀、啼笑皆非。这使我想起1991年去俄罗斯的情景,那时苏联刚刚解体,物品匮乏,人民的生活水平下降到一个历史新的低点。但令我惊异的是,社会秩序仍然井然有序!在柜台空空如也的商店门前,人们一声不吭地排起长队,许多人捧一本书,利用这段时间阅读。在圣诞音乐节的剧场中,观众宁可不吃面包也要花费2000卢布买鲜花送给心中仰慕的歌唱家,其中体现出与中国截然不同的价值观:艺术作为上帝的恩赐、神圣存在的见证,它是人类最好的精神食粮。以上虽然只是一些日常生活之事,但却可以使我们体会出很深的道理:一个民族的素质,关键是看他们在面对困境的勇气,以及走出困境的决心,而这种勇气和决心,与信仰密切相关。因此,俄罗斯人在19世纪初面对拿破仑的入侵、20世纪40年代面对纳粹德国的入侵时,所体现出来的坚毅与勇气,都是建立在信仰的基础上的:抗击侵略者们无所畏惧的坚定脚步,从克里姆林宫的“天使长大教堂”、“天使报喜大教堂”以及弗拉基米尔、诺夫哥罗德、谢列捷耶夫-巴萨德的圣建筑群走出的;列夫·托尔斯泰和肖霍洛夫的英雄史诗,是建立在俄罗斯魂的信仰史的王座之上的。也正是依靠信仰的力量,帮助俄罗斯走出20世纪90年代的国家解体危机——这是一场比战争更加严峻的劫难,从而迎来了21世纪的转机。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中国获得了历史上难得一遇的发展良机,自宋代以来积弱逾千年的国家命运,突然被吉星所高照,“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口号,不绝于耳。在历史发展过程中,我们为封建专制所高压、为西方列强所欺凌,为意识形态话语所蒙蔽的人性,开始苏醒,并品尝到了金钱与物质享受的滋味。于是,被长期遮蔽的“信仰缺席”之民族劣根性,也逐渐暴露出来。对于有道德价值观和良心责任感的广大知识分子来说,他们的心情非常沉重,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像深渊一样横亘在面前:我们的精神资源,能够担负起民族复兴的重任吗?因为这些资源的基础正在被无情地吞噬!权威社会学家曾指出:即使再文明的社会,总会有这样那样的腐败现象,但有三个领域都是绝对不能腐败的,甚至连腐败现象都不能有,那就是司法、医疗、教育,它们分别代表社会的正义、良知,人类生命的保障以及民族的未来。它们的基础当然是信仰。西方的法律完善,与立国时间长短无关,而是取决于完整强大的信仰体系;同样,特蕾萨母亲的感召、南丁格尔的医护宣誓,玛莉亚·蒙特梭利体现博爱之心的《教育法》,苏霍姆林斯基《把整个心灵献给孩子》、布鲁纳的《教育过程》、夸美纽斯的《大教学论》……,其背后都由信仰所强力支撑。但恰恰是这三个领域,却成为中国新生腐败的孳生地!在这种严峻的局面下,中国知识分子将有何为?艺术家将有何为?这将是我下一篇文章的篇名,以及要探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