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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连载]上世纪最后十年的《科幻世界》 91年第一期 [新版主推荐]

本主题由 mittermeier 于 2008-6-22 01:49 推荐主题

[连载]上世纪最后十年的《科幻世界》 91年第一期 [新版主推荐]

永远不能遗忘的经典——科幻世界,虽然现在看起来十多年前的杂志无论是拍板还是文章都很稚嫩而过时,但是对于那个年代的我们,他们的意义绝对举足轻重

本期的封面已经找不到了,下面是目录

[一辛_蓝充仁] 机械战警

[乔永强] 移民

[冯树华] 奇遇

[刘梦熊] 豹人

[刘继安] 证据

[吉刚] 九十年代的最后冲刺

[张声] 飞机与鱼相撞(二则)

[李一然] 永恒的蓉小姐

[胡晓鸥] 魔盒

[萧兮] 飞来的‘音乐岩’

[谭力_覃白] 太空修道院

[阿瑟·托夫特_杨汝钧_译] 蒂罗克斯星的女儿

[陈登] 冲出地球

[雷良锜] 外星人存在吗?

[马丁·加德纳_孙维梓_译] 《零侧曲面》教授

[ 本帖最后由 mittermeier 于 2008-5-30 00:1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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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辛_蓝充仁] 机械战警

[一辛_蓝充仁] 机械战警
机械战警
1991 第1期 - 科幻电影故事
一辛蓝充仁
一、总部血案
不知是未来何年何时……
美国底特律市。鳞次栉比的建筑群,陪衬着一幢银色摩天大楼直冲云霄。这就是名闻遐迩的OCP公司总部。
顶楼会议室。二十余名董事和部门经理正襟危坐,倾听公司总裁纳尔逊阐释发展计划。“诸位朋友,”纳尔逊捋捋花白头发,精神矍铄地说:“本公司多年的夙愿——修建三角城计划——已获市政当局批准。这一大规模的旧城改造计划,将给我们带来巨大的财富!”
随着总裁的手指,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扫向摆在一侧的三角城模型。模型洁白无瑕,超现代的楼群设计新颖别致,线条明快。立体公路宛如白色飘带,婉蜒缠绕于建筑之间,展示出一个梦幻般的神奇世界。会议室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但是,”纳尔逊总裁顿了顿,“我们面临着一个可怕的毒瘤,那就是底特律猖獗的刑事犯罪活动。在两百万建筑工人开进之前,我们必须彻底消除这个隐患,否则旧城改造计划将寸步难行。为此,我们接管了本城pol.ice局。”总裁把头一偏,示意坐在身边的副总裁理查德·琼斯汇报。
琼斯年约五十,鹰鼻鹞眼,神情高深难测,他走到电视墙边,按下电钮,荧光屏上显示出公司在航天、医药、能源、教育等事业上无偿投资的种种业绩。他不无骄傲地说:“我认为,要维持治安,需要一支能昼夜执勤,不吃不喝,火力强大、可以根据条件反射,正确使用多种武器的pol.ice队伍。为此,我荣幸地向诸位介绍——”琼斯走到会议室门边,猛地拉开门,“新型的执法机器人AB209。”
随着话音,一个钢铁怪物突兀而现。它身子状如巨蟹,两条粗腿用液压传动装置作关节,联接一对粗脚。两支胳膊象螃蟹的夹子,各装备四支自动机枪。当它调节胳膊高度时,尤如一只猛扑而下的秃鹰。机器人迈开大步,走进会议室,朝众人虎视耽耽。
“我敢断言,这个具有自控智能的AB209,将是新一代最抢手的军事产品。”
这时,坐在会议桌边的摩根,脸上流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他向身旁的凯米,递去一个会意的眼色,他们两人正在研制另一种新型玩意儿,与琼斯的这堆笨重钢铁较量,然后取而代之。
这一切,自然未能躲过琼斯的目光,他嘴角阴冷地一笑,他决定当着众人的面,让自己的对手吃个哑巴亏,尤其是凯米,除掉他,就等于斩断了摩根的股肱,
“AB209已输入维护治安功能程序,”琼斯走到凯米跟前,说:“你愿意模拟拒捕罪犯吗?”
凯米未加思索便点头答应。他接过琼斯的手枪,对准机器人。
刹时间,AB209象发疯似地全身扭动起来。“放下武器;给你10秒钟!”它威慑地下令道。
凯米有些慌张地瞅一眼琼斯。琼斯不阴不阳地说:“我劝你还是照它的话做。”
凯米丢下枪,然而AB209并未罢休:“9、8、7”倒数声咄咄逼人。
“快叫它停住!”凯米惊慌失措。
“6、5、4……”声音充满杀机。
凯米一把拉住琼斯,琼斯一掌将其推开。会议室乱成一团,人们纷纷钻进会议桌下躲避。
“3、2……”凯米朝三角城模型奔去。
“哒哒哒……”AB209猛烈射击,飞蝗般的子弹,将凯米打得血肉模糊,瘫倒在模型上。
总裁拍案而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琼斯装出一付痛苦的表情:“这完全是一次意外事故,我很难过。”
总裁拂袖而去。摩根拦住他,“必须用我们的CD计划,来代替这个AB209。”同伴的惨死,给摩根带来了彻底打垮琼斯的机会。
“你到我办公室来。”总裁对摩根说。
琼斯两眼愤火,恨不得生吞了摩根。
二、莫菲殉难
莫菲推开pol.ice局办公大厅的门,怔住了:男罪犯在里面大吼大叫,女流氓对pol.ice搔首弄姿,警长里德抓住两个纠缠不休的混蛋,将其推出门外。这乱烘烘的场面,说明这儿的治安形势是何等的严峻。
莫菲三十余岁,身材颀长,面容英俊。淡黄头发,蓝眼有神。他是有名的神枪手,一位好警员,底特律素有犯罪之都的恶名,pol.ice在镇压活动中伤亡累累,不得不请求支援。于是莫菲便成了第一批奉调的幸运儿。
“欢迎你到地狱来。”警长不无幽默地说,接过莫菲的档案和调令。
就在这时,大厅又发出一阵喧嚣。一个带铐罪犯,连连击倒两名pol.ice。忽然间,一个矮个pol.ice分开众人,站到身壮如牛的罪犯面前,闪电般一记直拳,紧迫一记勾拳,再飞身一脚,把罪犯打趴在地。莫菲暗暗称赞。
“路易丝,快来认识你的新搭挡。”警长说。
那pol.ice摘下头盔,竟抖落出如瀑的金发,笑吟吟走到莫菲面前,大方地伸出手。
“路易丝。”
“我叫莫菲。好漂亮。”莫菲不知是在称赞姑娘的容颜,还是惊叹她的身手。路易丝嫣然一笑。
阳光灿烂,蓝天如洗。莫菲坐在阳台上稍事休息,一边回味这几天的经历。底特律的犯罪团伙组织严密,装备精良。尤其以克莱温斯·鲍蒂克为首的黑社会集团,更是残暴凶狠。这个集团不久前杀害了追捕他们的33名pol.ice。莫菲觉得,鲍蒂克在受一只魔力无边的黑手保护,否则怎能逍遥法外?
莫菲掏出手枪,手指伸入扳机护圈,手腕一甩,枪在手上转三圈停下,枪口依然朝向前方。
路易丝端着两杯饮料,从大厅走出。她打趣地说:“好花哨的动作。”
莫菲不好意思:“我儿子最欣赏的绝活。儿子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摆平罪犯。pol.ice的枪都应玩得这么好。”
路易丝调皮地吐出口胶糖,一个胶泡炸开。
“各小组注意。有个团伙抢劫了银行,正向南逃窜。罪犯乘坐白色集装箱车。”
路易丝和莫菲的警车箭也似地跃出。
集装箱车疾驰。车内,鲍蒂克等六名罪犯欢呼雀跃,手舞一叠叠抢来的钞票。
驾车的匪徒哈克从反光镜看见后面有警车鸣笛追赶。连忙喊道:“我们被盯上了。”
鲍蒂克宽额方脸,颧骨凸出。架一副金丝眼镜,他征叫道:“杀死他们!”
车内哗啦啦一片子弹上膛声。
莫菲要过路易丝的手枪,拉下头盔防护罩。
匪徒们蹬开后车门,子弹泼水般打出。然而机敏的路易丝,已将车超速到卡车侧边。莫菲探身出窗,双枪齐发,直射司机台。
哈克大叫:“他们在这儿!”
路易丝减速,警车落在卡车后。阵阵枪弹袭来,仅在防弹挡风玻璃上印出个个白点。莫菲连连击发,一匪徒中弹。鲍蒂克大叫:“把他扔下去。”
匪徒的身体从空中落下,刚好把警车玻璃砸个大窟窿。视线被挡,路易丝只好刹车。匪徒们趁机摆脱追踪。
凭着敏锐的观察,莫菲和路易丝终于在废弃的化工厂内的一个隐蔽角落,找到了匪徒们丢下的汽车。他们断定工厂是匪徒们的一个巢穴,便向总部报告。
“增援队伍二十分钟后赶到。”警长答复道。
莫菲和路易丝兵分两路,举枪摸了进去。事实证明,这是一个致命错误。
匪徒迪克在机器旁小解,路易丝摸到他身后,大喝:“举起手来!”
迪克作投降状,慢慢转身。这个流氓头戴鸭舌帽,架一付墨镜。“怎么,不让老子把裤子拉上来?”
羞怯使路易丝分了神,狡猾的罪犯趁机挥手打掉路易丝的手枪,一脚把她踢下楼。
另一个车间。鲍蒂克和一个匪徒得意洋洋庆幸逃脱了追捕。莫菲蓦地闪出,举枪喝令匪徒投降。一个匪徒抓枪顽抗,莫菲一枪将他送上西天。鲍蒂克只好乖乖举手。莫菲用枪逼住他的后脑,打算给他上铐。
“哗啦”一声枪栓声。莫菲回首,只见哈克举枪对准他。“小子,这儿我们作主。”随着话音,四、五名匪徒围上来。
“哈哈,”鲍蒂克摇头晃脑,“你好胆大,竟敢孤军深入。”他一枪托将莫菲砸倒。
迪克把枪扛在肩上,晃悠着走上来。“他的搭挡被我解决了。好漂亮的姑娘。”
莫菲心中掠过一阵绝望。
哈克用枪对准躺在地上的莫菲:“还跟我们作对?”
莫菲大骂:“总有一天会收拾你们的!”
哈克恼羞成怒。一声枪响,莫菲的手掌被打得粉碎。莫菲痛得大叫,捂着残掌,挣扎起来,摇摇晃晃。
匪徒们乱枪齐发,子弹击穿防弹衣,莫菲倒下。
鲍蒂克走上前。莫菲跟前出现的最后情景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头,轰然巨响,金星四溅,一切坠入黑暗。
踉跄奔来的路易丝恰好看见这一幕,五内俱焚,双手捂脸。
增援的直升飞机引擎声大作……
三、CD计划
“加压……”一个声音说。
“启动……”又一个声音说。
剧烈的震动。撕心裂肺的疼痛:匪徒们乱枪齐发,依次掠过一张张狂笑的脸庞。
好痛呀。莫菲渐渐有些意识。
“启动!”
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五腑六脏好象被掏空……儿子迎面奔来,又远远退去……
脑子一片空白。
头好疼:鲍蒂克凑上来,迎头一枪。
脑子成了虚空:妻子飘然而至,又飘然而去……
似梦幻又是现实,象清醒又迷糊……
“接上了?”
“缝合完毕。胳膊怎么办?”
“为了计划,为了他的新生,我们必须接上机械臂。”有人这样说。
一股电流注入神经。
“循环正常。加上电子网络。”
眼前的景物开始清晰。莫菲看到一群男女,在他眼前晃动。“好了,他的电子扫描系统正常,图像清楚,分辨力绝对无误。”这是个女人的声音。
“他记录了我们的谈话。”
“全都洗去。”
莫菲看见这群人都在一个绿色的网络中。
“好的,他具有,极强的目标跟踪和寻的能力。”
“你的基本指令是什么?”一个男人凑上。
“遏制犯罪,服务公众。”莫菲不由自主地问答。
“好极了,伙计们,我郑重宣布:一个超级pol.ice——机械战警诞生了!”
哗哗哗的掌声……
当OCP公司的摩根带领一批科研人员把机械战警送到pol.ice局的时候,办公大厅轰动了。殉职pol.ice莫菲未死的那部分脑神经,与超级人工智能电脑相联,使他获得了超乎常人的思维能力。基因缝合本使他的生命,在电子的、机械的等一系列高技术设备中得以延续和保持。这是一个划时代的生物工程奇迹。新兴的机械战警比普通人更魁伟;钢铁身躯状如甲胄在身的现代武士,黑色头盔保护颅腔内的电子仪器免遭破坏。机械四肢运动自如,力拔千钧。他的步履略显呆板,訇然声响,踩出一派正气。机械战警的右小腿外侧为藏枪暗盒,指令一发,暗盒门闪开,机械手取出。大号特制自动手枪,手指套进板机护圈,腕关节一转,手枪转三田,枪口直指前方。
在一片喝彩声中,惟有一人暗自惊心:这不是死去的莫菲玩枪的绝活吗?难道他……?路易丝心中升起一团疑云。
OCP公司的CD计划大功告成。
四、牛刀小试
底特律之夜。华灯初上百异彩纷呈,流金泄银,疑似星汉倒挂。
机械战警驾车出巡。
一家超级商场。一个身穿黄色风衣的络腮胡男子推门而入,神色诡秘地走近柜台。
商场主为一对老年夫妇。老头儿迎上去:“先生要什么?”
“我要你们的钱,快!”中年男子从风衣中飕地取出冲锋枪,对准商场主。
老头儿吓得浑身筛糠。者妇人不动声色地按动了隐藏的报警按钮。
机械战警收到了报警讯号,驱车直赴商场。他推开门,罪犯闻声回首。
“放下武器!”机械战警威严地命令道。
劫匪开枪,子弹雨点般打在机械战警的钢铁身躯上,又弹向四周.机械战警走近劫匪,伸出机械臂,捏住冲锋枪管朝下一掰,枪管被扭弯。罪犯惊魂未定,已被机械战警抓起,凌空扔向一根立柱,顿时碰得脑浆进裂。
机械战警侧身,向商场主说:“谢谢合作。”
一条僻静小巷。“救命啊——!”一个女人的呼救声划破夜空。两个流氓从后面扑上,搂住女人。一个流氓抽出刀,在狂笑中割断姑娘的头发。
“放开她!”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流氓回头张望。
机械战警高大的身影步步逼近,脚步声在阗寂清冷小巷回荡。
一匪徒忽然抱起姑娘,刀尖抵住她的喉咙:“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姑娘挣扎,两腿悬空,机械战警举起手枪。子弹不偏不倚从姑娘两腿间穿过,击中背后匪徒的裆部。那家伙狂叫倒地,同伙跪地求饶,
姑娘奔上来,拥抱救命恩人,当她的嘴唇触及到冰凉的面颊时,始知这是一个机械人。
“姑娘,回家补补裙子。”机械战警说。
警车喧啸、红灯闪烁。市政大厅外军警林立,各种火器一字排开。气氛极度紧张。
一位现场采访的电视记者,用连珠炮似的语调,急速报导新闻:“各位听众,前市政官员米勒闯入市政大厅,将市长等人扣为人质,制造了本市今晚的特大新闻。据悉,米勒已杀掉一名人质,市长的生命危在旦夕……”
在这紧急关头,机械战警悄然而至。他以他特有的略显机械的有力步伐,踏上台阶,直闯龙潭虎穴。
米勒紧贴窗边的墙壁,朝下大喊,“我要求给我工作,我要一间大办公室,还要一辆高级轿车。”
警长里德回答,“可以,只要你放开市长!”
歇斯底里的米勒忽然抓起市长,推到窗前:“如果你们耍花招,我就——”
话音未落,一双钢铁手臂穿墙而出,箍住了米勒的脖子,把米勒扔出了窗外。电视摄影机拍到的是米勒头颅着地的惨相。
楼下围观者欢声雷动。
机械战警牛刀小试,底特律黑社会闻风丧胆。成功使摩根荣登OCP公司副总经理宝座,他与琼斯的矛盾,也激化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五、复仇之剑
机械战警在pol.ice局有一间专用“休息室”。特制的坐椅联接监测室的各种仪器。他正在接受例行检查。
脑电图波纹开始呈不规则状。机械战警不安地扭动身躯,仿佛十分痛苦。
波纹紊乱。他脑海中出现梦幻图像:
匪徒们乱枪齐发,莫菲倒地。
鲍蒂克的手枪抵近莫菲额头。枪声响起——
机械战警大吼一声,站立起来,推门出去。
工作人员发现情况不妙,赶出来阻拦。机械战警甩开他们,径直走向大门。
原来,他那残存的脑神经中对往事的记忆复苏,使他摆脱了程序控制。他无法忍受杀害了莫菲、搞得莫菲妻离子散的鲍蒂克之流仍然逍遥法外。机械战警将高擎复仇之剑,斩杀罪孽的元凶。
走廊上,路易丝和一名pol.ice押罪犯与机械战警擦身而过,发现他情形有异。
路易丝拦住机械战警:“我叫,路易丝,你叫什么名字?”
“要我帮忙吗?”机械战警冷漠地问。
“你真的不认识我?”路易丝十分伤心。
“对不起,我要走了。”机械战警摆脱路易丝。
当摩根闻讯赶来时,机械战警已驾车出发。
罪徒哈克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地来到一家加油站。这个酩酊大醉的罪犯,用冲锋枪敲敲收款处玻窗,喝令里面的加油工把钱全部交出来。
“把油给我灌满,嘿嘿——”哈克得意万分。
待油加满后,这个罪犯忽生邪念,打算杀掉加油工。
千钧一发之际,机械战警赶到。“放下武器跟我走!”
哈克一望,魂飞魄散。眼前这个钢铁胚子的声音、神态,活似莫菲转世。“我认识你,你死了,死了!”哈克扣动扳机。
当然不会再伤战警一根毫毛,他步步逼近。
子弹击断输油管,汽油喷涌而出。哈克翻身上车,将嘴里烟头扔向汽油。“轰”地一声,大火乍起,烈焰翻卷。哈克驾车逃跑。
机械战警赫然走出烈焰,掏枪射击。子弹击中哈克的摩托车,哈克回首还击,却不料撞上路边一辆汽车,他高高飞起,又重重摔下。
机械战警抓起他:“你是谁?你的同伙在哪里?”
哈克气绝身亡。
六、图穷匕见
周末之夜。摩根的寓所。会客室沙发上,摩根召来两个妓女厮混。他们吸食白面,飘飘欲仙。琼斯的失败和自己的步步高升,使他忘乎其形。
门铃骤响。摩根挣脱妓女的拥抱,打开门,一支冰凉的手枪顶住了他胸口。鲍蒂克闪身进屋,喝令妓女出去。
当屋里只剩下两人时,摩根大发雷霆:“你是谁?告诉你,这儿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鲍蒂克冷笑,将枪管套上消音筒。一发子弹击中摩根的大腿,摩根倒在沙发上,痛得直抽冷气。
又是三枪打来,摩根的两腿各中两弹。鲍蒂克取出一盘磁带,放入摩根房中的电脑内,屏幕上出现琼斯的脸。
“你好啊,年轻人,”屏幕上的琼斯说,“我想,眼下你正跪在地上,乞求我饶你的命。”
此时,摩根始明白鲍蒂克是琼斯派来的杀手。
“你小子平时狂妄自大,居然骑到我的头上拉屎撒尿,伤了我的自尊心,也毁了我的前程。”
鲍蒂克摸出一枚定时炸弹,拉开保险,放在桌上,旋即走出门去。
一声巨响,摩根被炸得粉身碎骨。
地下毒品生产工厂,犹如一座军营。车间里,机器旁,行车天桥上,到处可见手持武器的歹徒,严密监视着工人将海洛因封进注射药瓶的玻管中。
一张桌边,鲍蒂克正与一个穿红衬衫的老年毒枭谈买卖。
鲍蒂克的一名随从把一皮箱钞票倒在桌上。毒枭将一叠钞票在手上掂掂,说:“这点钱只够杀两个pol.ice。老实说,我对你们不放心,你们的人在外面惹事生非。”
“知道,知道,”鲍蒂克冷笑着,手指伸进毒枭的葡萄酒杯,醮了醮,然后放进嘴里吮吸,“我打心眼里就不想和你打交道,我控制了销售网,可以把你们毒品厂搞垮。”
毒枭顿时火冒三丈:“弟兄们,把这个家伙给我干掉!”
匪徒们纷纷持枪,对准鲍蒂克。然而鲍蒂克的随从却把枪口抵住了毒枭的脑袋。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眼见一场内讧就要发生。突然,毒品厂的铁门轰然倒下,一个伟岸的身影,赫然矗立在匪徒们的面前——机械战警侦察到了鲍蒂克在这里,前来逮捕他。
匪徒们调转枪口,朝机械战警猛烈射击。机械战警一枪一个,数十名匪徒倾刻间饮弹身亡。鲍蒂克见势不妙,想趁机逃跑。机械战警一把抓起鲍蒂克,扔向一扇玻璃门。玻璃粉碎,鲍蒂克被摔得半死。机械战警捏住鲍蒂克的喉管,准备让这个作恶多端的匪首上西天。这时,鲍蒂克才吐出真情,“我是替OCP公司的副总裁琼斯工作的。他接管了pol.ice局,没有他的命令,你无权杀死我。”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机械战警忽地住手。指示他行动的智能电脑回到“逮捕”程序。他只好将鲍蒂克押回pol.ice局。
警长里德正和打算罢工的pol.ice会谈,一见鲍蒂克被押到,十分吃惊:“喂,这家伙是什么罪名?”
“谋害pol.ice。”机械战警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有一个人知道机械战警此刻的想法。路易丝悄悄尾随机械战警。
OCP总部琼斯宽敞的办公室。他放下电话听筒,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电子控制器,按下程序4的按钮。刚才,鲍蒂克从pol.ice局打来电话,告诉了他两人之间的关系,已为机械战警掌握。他知道,他与机械战警的摊牌势在必行。
门自动闪开,机械战警大步跨进。“琼斯你被捕了!”
“什么指控?”琼斯皮笑肉不笑。
“操纵犯罪集团,谋害pol.ice。”战警凛然道。
琼斯站起来,摊开双手,“来呀。”
战警刚跨一步,突然浑身痉挛,手脚抽搐。琼斯哈哈大笑:“警官,这四号指令,是我对你的心理程序所做的一点小贡献。一旦你打算逮捕本公司的高级官员,你的全部程序就自动关闭。”
视物昏花。图形异变。战警万分痛苦。
“我必须处死摩根,因为他是我的敌人。至于你,不过是一个产品,我怎能让本公司的产品,来跟我找麻烦?”琼斯说着,按动了另一个控制器。AB209忽地从隐藏的角落,走进办公室。“现在是我替摩根纠正错误的时候了。”
机械战警挣扎起来。AB209的手臂朝向战警。机口吐出长长的火舌,然而战警朝后一纵,撞碎门框,避过枪弹。AB209射出两枚火箭,在猛烈的爆炸声中,战警已逃到防火楼梯间,循梯而下。AB209追杀至此,一下失去了先前的厉害:它那双鸡爪足,不能走下台阶。它踮足试试,竟一骨碌滚下楼梯,瘫倒在转弯平台上喳喳乱叫。
战警走下楼来,却不料陷入琼斯的第二个圈套。琼斯调来大批pol.ice,一齐朝战警开火。战警,在地上翻滚着,作为机器,他的程序已处于混乱,但作为人的那部分意识,眼下却分外清醒:不能还击,不能……他们都是我的弟兄。
一辆警车嘎然而止。一个女pol.ice跳下车,将战警推进车内。开车的是路易丝。
七、拼死相救
琼斯下令释放鲍蒂克。这个恶贯满盈的匪首,不可一世地走进琼斯的办公室。两个卑鄙的家伙又达成一桩肮脏的交易:用重型武器摧毁机械战警,以便在即将实施的三角城新建计划中操纵黑社会团伙大捞一把。
酝酿已久的警员大罢工,终于不可遏制地发生了。底特律市陷入了混乱的深渊。犯罪团伙抢劫、杀人、放火……恐怖象瘟疫一样四处蔓延泛滥。
战警在路易丝的帮助下,潜入匪徒们据为老巢的那座废弃化工厂。经过几小时的自我调制,他终于恢复了特有的作战能力。他似乎悟到了自己这出悲剧的根本原因:当法律被金钱和权力购买之后,这个世界也就再无公理可言。谁要是敢于站出来维护正义,谁就会丢掉自己的血肉之躯,变成一个钢铁制品。琼斯控制下的OCP公司只要产品,不要人性。
鲍蒂克率领众匪,终于侦察到了机械战警的藏身处。他们杀气腾腾地赶来了。
“机器家伙在哪里?”鲍蒂克大声挑衅。
战警从平台上扔下一块废铁,匪徒迪克开了一炮,炸起一团烈火。机械战警举枪连发,迪克哀叫一声,倒地身亡。
就这样,化工厂内展开一场斗智斗勇的追杀战。
机械战警闪进一条巷道,匪徒科克斯窥见,驾起卡车开足马力,准备撞倒战警。战警闻声,朝旁边一闪。汽车猛冲而过,刚好撞破一个巨大的硫酸贮罐。在腾腾烟气中,硫酸如浪头般涌出,浸泡在酸液中的匪徒刹时皮开肉绽,不成人形。
鲍蒂克一见势头不妙,开起汽车就逃。路易丝驾着警车迎头撞去。鲍蒂克急忙调头,朝另一个出路疾奔。路易丝紧追不舍。匪徒科克斯横拦路中,企图让鲍蒂克带他出去,结果被鲍蒂克辗得粉身碎骨。鲍蒂克的汽车失控,翻入一个积满红色锈水的大水坑。
路易丝赶到,跳下汽车。谁知狡猾的匪首并未受伤,他从车门边朝路易丝连连射击,路易丝胸脯中弹,滚进水坑。
“住手!”一声断喝,骇得鲍蒂克一激凌。
机械战警踏水而至。“这一次我再也不逮捕你了,我要以正义的名义处死你!”他平端手枪步步逼近。
然而另一名漏网匪徒,这时却躲进了一个巨型吊车控制室。凌空的抓斗刚好位于战警的头顶,里面盛满钢胚铁块。他猛地推下操纵杆,钢铁垃圾落下,将战警砸倒。
躺在水中的路易丝恢复了知觉。她一步步爬过去,架好了鲍蒂克丢下的机炮,朝控制室的那个匪徒,送上致命的一炮。烈火硝烟将那个匪徒化为齑粉。路易丝也停止了呼吸。
鲍蒂克面对困入钢铁废料的机械战警,捡起一根铁棒猛击,被战警用手臂挡开。鲍蒂克瞅准战警胸前的一个窟窿,将铁棒用劲插入,试图把他钉死。就在这个当口,战警的手背蓦地弹出一把利刃,挥臂之间,鲍蒂克的喉管被切开。这个罪恶滔天的匪首终于得到应有的下场。
机械战警推开压在身上的废铁块,踉跄扑向躺在水坑中的同伴,悲怆呼唤:“路易丝——!”
这一声呼喊响遏行云,凝聚了几多悲愤、几多依恋……
八、“我是莫菲”
OCP公司总部会议室。琼斯俨然以最高负责人的那种神态在发言:“pol.ice们这次罢工对我们非常有利。我将立即在全城布满AB209。事实证明,这个最新产品的订货供不应求……”
总裁和其他与会董事无可奈何地注视他。
楼下。莫菲驾车赶到。一个AB209走出来挡道:“立即走开,否则我开枪啦。”
莫菲架好机炮,一声巨响,AB209的残躯冒出缕缕青烟,变成一块废钢铁。
莫菲昂首走进大楼。
“我们将以最大勇气和力量接受每一次挑战……”琼斯心满意足地欣赏众人的掌声。
莫菲忽然推开门,訇然走进会议室:“我要逮捕理查德·琼斯!”
众人大惊,琼斯说:“我们的程序不允许你逮捕公司高级成员。”
总裁问:“你有何证据?”
莫菲走到电视墙,输入他在琼斯办公室录下的那段对话:“我必须处死摩根,因为他是我的敌人……现在是我替摩根纠正错误的时候了。”
琼斯神色大变,他呼地拔出手枪,一把抓起总裁:“你敢动,我就杀死他!给我直升飞机!”
莫菲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总裁大叫:“琼斯,你被开除了!”
“谢谢!”莫菲的程序跳入“处死”。一声枪响,琼斯暴露在外的肩头中弹。总裁趁机跳开。莫菲连发四枪,琼斯被子弹的冲力推向落地大窗。
“啊——!”在惨叫声中,琼斯从摩天大楼坠入死亡的深渊。
莫菲的手指套进手枪扳机护圈。枪在手上转动三圈,然后装进枪盒。
总裁镇静下来,理好领带:“枪法很准啊,你叫什么名字?”
莫菲凝眸,脑际中灵光一闪,心驰神往,幕幕往事展现:“我叫莫菲。”
他坦然一笑,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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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永强] 移民

[乔永强] 移民
移民
1991 第1期 - 第在三届中国科幻小说
乔永强
M国的议会大厅,从来就是一个热闹的场合。议员们谁都可以走上讲坛,随心所欲地发表一通讲演。有时两派议员发生争执,相互攻讦,难免发生拳打脚踢,掀桌翻椅的精彩场面,煞是好玩。
可是今天大厅里却出奇的安静,原来辩论的题目是M国生死攸关的大事。
A议员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演,口若悬河:“……我国自然环境受严重污染,森林砍光,水土流失,沙漠化严重,已失去发展工农业生产的基础。为了使人民能够生存下去,我提议向火星移民……”
B议员一步冲上讲台,夺过麦克风,声泪俱下:“不要听信蛊惑人心的宣传!我们脚下的土地,是老祖宗用鲜血和汗水灌溉的,这里埋葬着我们的祖坟!我们就是累死、苦死,也要守着地球……。”
A议员:“你不顾人民死活,官僚主义!”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B议员:“你临阵胆怯,逃跑主义!”
台下掌声越来越大。
A议员毗牙裂嘴:“你瞎说!”
B议员摩拳擦掌:“你胡扯!”
A、B议员相互拉扯,台下炸开了锅:欢呼、鼓掌、拍桌、顿脚、吹口哨、抛帽子,总统急忙摇铃制止:“安静!安静!我们还是听听专家的意见。”
C专家信心十足地发言,旁征博引,慷慨陈词。他从菌类藻类的作用谈到固定氧气和制造水分,从矿物的构成谈到冶炼黄金,从流星雨谈到防护罩,还有……总之,火星已经变成适于人类居住的场所。
发育之后又是一场混战。最后只得进行表决,结果却是双方旗鼓相当:赞同票一半,反对票一半。
总统无奈,只得采取折衷手法,愿意走的去火星,成立M1国;愿意留的留下来,成立M2国。议员们欢呼总统的英明决策,终于消除了潜在的隐患。A、B议员也相互拥抱亲吻,化敌为友。议会根据总统的提名,当场选举A议员为M1国的总督,B议员为M2国的总督。
同时,总统将上述申请呈交宇宙移民处备案,获得批准。
M国的人民如愿以偿,愿意走的踏上火星,开始新生活,愿意留的留下来,辛勤劳动着。A、B议员也走马上任,总统退居二线,闲暇无事,打起了高尔夫球。真是万事如意。
几年后,宇宙移民处又收到总统转呈的M1国和M2国的两份申请,秘书长带着疑虑的神情拆开一看:
秘书长阁下,兹因火星上近年来污染严重,菌类和藻类大量死亡,面临无水无氧的危险,特请求重新移民回地球居住。M1国总督A。
秘书长阁下:兹因我国生态环境继续恶化,虽已颅全国之人力物力,然为时已晚。只得告别故土,请求批准移民去火星居住。M2国总督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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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树华] 奇遇

[冯树华] 奇遇
奇遇
1991 第1期 - 校园科幻
冯树华
我对伊斯先生从来就没有好感,他是我的班主任兼史地老师,三年前来到卡普特克城镇的。他干什么都是那么循规蹈矩,有条不紊。他上课时不许我们发任何声响,即使提个问题也不许,上他的课就象在教堂听神父念忏悔经。此时他正用呆板得近似机械的声音讲道:“记住,人类在地球上的出现时间是二三百万年前……”我竭力强迫自己去听课,因为我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人,精力很容易分散。而且,我恰恰对历史、地理的疑问很多,常常提出一些被伊斯先生嗤之为“奇谈怪论”从而不屑回答的问题,惹得他烦透了我。
“……经过几百万年的缓慢发展,公元前四千年才出现了奴隶制城市……”我猛然听不见什么了,脑子里只跳跃着两个数字:二三百万年、四千……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我的脑袋发晕了,忽然,我抑制不住发出一声惊叫:“不可能!”
教室里一下静下来,同学们的目光都向我射来,伊斯先生正冷冷地盯着我。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件不礼貌的事,忙站起来解释道:“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忘记上次伊斯先生给我扣的大帽子——捣蛋鬼。
“这么说,你又进入梦游状态。”伊斯先生的话音拖得长长的,同学们哈哈大笑起来。我被激怒了,直视着他那隐藏在镜片后的小眼睛:“先生,我在想您的讲课内容。在三百万年前就出现了人,而直到公元前四千年才出现奴隶制国家,您不觉得这中间相隔太久吗?”我惊讶地发现伊斯先生的脸一下变白了。
放学了。我背着书包匆匆地走在卡特尔克大街上,继续想着今天的问题。
“喂,幻想家,你是不是真患有梦游症啊?”“真好笑,外星人,哈哈……”有几个学生朝我大喊大叫,这是班上的几个调皮鬼。我不想理睬他们,依旧走自己的路。可是,他们竟象苍蝇一样围着我又叫又嚷,还动手碰我。“大傻瓜,快说话呀!”“他屈服了,这个原始人……”我忍无可忍,照着一张最嚣张的脸狠揍了一拳。于是,我们打起来了。我很快被他们按在地上,拳头雨点般落在我身上,我拚命挣扎。
“喂,孩子们,不要打架!”有个大人走过来。那几个调皮鬼跑了。他将我扶起来,我的鼻口都出了血,衣服也被扯破了,书甩了满地。我擦了擦脸上的血,收拾好了书包。
“孩子,我送你回家好吗?”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一根拐杖,衣着整洁,正用熠熠发亮的眼睛看着我,脸上充满慈爱之情。不知为什么,他使我一下想起了爱因斯坦先生,我顿时肃然起敬。他把我引到了旁边的一辆小轿车里。然后拿出一个救护包,用很熟练的动作给我上药、止血、包扎,我一声不响地看着他。
一切弄停当后,他笑着说:“好了。孩子,你该告诉我,你的家在哪儿了。”我把地址告诉了他。他对司机说道:“卡基尔,梅特街18号,开车吧。”他的司机——一个面目严峻的中年人应了一声,车开动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问道。我已完全信任这位老人,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我愉快地答道:“杰克·克洛德,卡特中学的一名学生,父母都是洛非尔公司的职员,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老人拍拍我的头:“那几个孩子为什么和你打架呢?”他们给我起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绰号,什么‘幻想家’‘外星人’‘梦游者’,我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哦,哦,真有意思。”老人抖动着大胡子笑起来:“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呢?”我们的老师伊斯先生纵容的,他总爱嘲弄我。”于是,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他非常认真地听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专注。这使我很高兴,因为我还从未有过这么好的听众,别的人包括爸爸妈妈在内都嘲笑我,骂我胡思乱想。
“……我猜想,是不是这漫长的中间另有几代地球人,由于某种原因灭绝了,我们这一代出现的时间并不是几百万年前。正象爱因斯坦所说的第四次世界大战将用石头打仗一样的道理,人又重新创生了……”“噢,噢……我的孩子!”老人忽然托着头呻吟起来。我大吃一惊:“先生,你病了吗?”卡基尔已把车停了下来,转过身急切地叫道:“博士先生,出了什么事?”老人勉强摇摇头:“没什么。”他转过脸用古怪的眼光看了我好一会,最后抚着我的头说:“不必担心,我的孩子,你不介意从这儿下车吧?”我摇摇头:“您多保重,再见。”我恋恋不舍地下了车,老人向我招招手,车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第二天,我起床很晚,为了不迟到,我跑起来。一辆车忽然停在我近旁。“喂,克格德,上学要迟到了吗?快上车吧!”正是那位老人。“先生,是您,早上好!”我高兴极了,忙跳上车。
“噢,我可爱的孩子,我每天都来接你,愿意吗?”当然愿意。和您在一起快活极了。”那么,以后你有了问题就不要再问你们的伊斯先生了,我会比他解答得更适合你的心意。”那太好了!”
临下车了,我忽然想起个问题:“先生,我还不知道该怎样向我的父母介绍您呢。”“噢,我倒忘了!”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下午见,孩子。”名片上写着“DNT研究所博士宇卡·博龙。”一个非常陌生的名字。
从此,宇卡博士每天都接送我,替我补习功课。我的成绩上进极快,很快跻身于班上前三名的优秀行列,而且我也再没问过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伊斯先生对此似乎很高兴,他说我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学生。
春天不知不觉来到了卡普特克城镇。学校照例要去寓城镇十余里的山岭中春游。这一天,我兴致很高,八点钟我们已在校门口排好队准备出发了。只是伊斯先生似乎有什么事,脸色很阴沉。我看着那碧净如洗飘着几朵白云的天空,心儿早飞向了那绿草茵茵的山野。
“走向广阔的原野,走进大山的怀抱,采几朵点缀在绿毯上的花儿,喝几口欢快流动的山溪水,我们走向了大自然。……”我唱起了自编的歌儿。我觉得似乎有人在盯我,猛然回头,看见了一道阴沉沉的目光,那人正是伊斯先生。
我们很快来到了山岭里。我高兴地到处跑着采花儿,捉飞虫,不知不觉离开了大家。当我转过一个山角时,忽然看到了宇卡博士,他正站在一棵松树旁,那辆我熟悉的小汽车廖在那儿,卡基尔伸着头看什么。“先生!”我欢叫着奔过去。令我惊讶的是,他竟然正和伊斯先生在一起,似乎还正谈论着什么重要的事,看起来,他们一点也不陌生。看到我疑惑的目光,伊斯先生显得很不自然。
“哦,孩子,过来吧!”宇卡博士招呼我。“克洛德,这位先生要求准许你离开班级,我答允了。你要好好跟着这位先生,不要乱跑,免得出危险。”伊斯先生非常严肃地说完,就匆匆离开了。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们,我对此很奇怪。
“太妙了,让我们痛快地玩吧!”我兴奋地叫着,把刚编好的花环挂在老人脖子上,刚转身要跑,老人一把抓住我:“嗯,克洛德,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去看书展,我专门来接你的。”“不能明天吗?”我一下失望了。“噢,你知道,明天就闭馆了。”老人凝视着我,使我不能拒绝。我闷闷不乐地上了车,汽车在蜿蜒盘旋的山间小道上奔驰,我贪婪地从车窗向外看着群山峻岭。
忽然,一个发着幽幽蓝光的碟状飞行物映入我的眼帘,那是一个飞碟!我屏住了呼吸。飞碟在对面山头缓缓飞行,位置正好是我采花的地方,似乎在搜索什么似的。我大叫起来:“先生,你看,飞碟!”老人一下扑过来,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瞪大眼睛盯着那不明飞行物。“停车,快停车!”我忙喊卡基尔。我想下去看UFO,因为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许胡闹!危险!知道吗?”老人忽然严厉起来,一下拉上了窗帘,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开快点!”他急促地命令卡基尔。我又是吃惊又是委屈,睁大眼睛,看着那忽然象雕像一样冷酷、陌生了的宇卡博士。可是,博士根本不看我,他那样紧紧地抓住我,以至我动弹不得。
群山被甩在了身后,老人恢复了慈祥的神态。“孩子,那东西很危险,我不许你靠近它。我爱你,明白吗?”他很激动,似乎不知说什么好,我被感动了。“我再不惹您生气了。”我靠在老人怀里。
车停在镇里的一家旅馆前,老人把我带到了一间房里。“喏,这是我的家。”我四处打量,房间里没有任何能表明他身份的东西,但到处都极其整洁。“先生,你原来住在哪儿呢?”我好奇地问。“哦,那是个好大好大的金字塔状的蓝水晶城堡,美丽极了,还能看见美人鱼儿游呀游。”老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哈哈,你在和我逗乐,先生,那是安徒生童话里的海底宫殿,你可骗不了我。”老人和我一齐大笑起来。
我们谈了一整天,也没去看什么书展。
当天,《卡普特克日报》就连篇累牍地报道了山岭中出现UFO的事件。学校里更是闹翻了天,每个人都在神色激动地谈论UFO,只有我和伊斯先生象没事一样,我越来越感到,伊斯先生实实在在是个神秘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十三岁的生日到了。这天,我独自到极乐公园去,这里一向少游人,今天也同样。我一口气跑到树林中的一块草坪上,打了几个滚,翻腾了一阵子,又采了两朵红色小花夹在书里。忽然,我听到一种“嗡嗡”声,一团幽蓝光球从树丛间慢慢飘过来。我猛然感受到了危险的到来,惊恐万分,跳起来拼命向外跑去。就在我跑出树林时,我感到一道光从背后击中了我,我一下瘫倒在地上。当我醒来时,我正躺在一间摆满了仪器的蓝光莹莹的屋子里,宇卡博士和卡基尔正忙着操纵一种怪模怪样的仪器。我全身疼得象火烧伤了似的,半点也动弹不得。
“先生……”我吃力地叫道。宇卡博士忙凑在我脸边,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脸上滚落到我脸上。“我要死了,是吗?”“不,不,你一定会得救的。”“飞碟人为什么要杀我?”“我说不清。”“噢。没事,我不怕死。”我想笑一笑,可笑不出来,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了。忽然,我听到卡基尔惊喜的叫声:“伊斯先生赶到了。”伊斯先生?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克洛德,克洛德,你该醒醒了……”似乎是在天外飘荡的声音。我慢慢张开了眼。看到了忧虑重重的伊斯先生,另一侧站着显得很高兴的卡基尔和宇卡博士。我全身乏力,动弹不得。卡基尔托起我,我喝了几口老人递过来的饮料,才感到活力填充了全身。
“我复活了。”我梦呓般说道。“是的,是的!”三个人都惊喜地说。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起了但丁的一句诗:“当你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个样。”可是这不是梦,而是事实。
“我们现在在哪儿?”大西洋底。”我点点头:“我明白了。先生,你,卡基尔和伊斯先生实际都和那所谓的飞碟人是一伙的。于是,伊斯先生总是压制我,让同学们嘲笑我,于是,又出现了UFO专门杀我,是吗?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我,又救活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先生,请您向我发誓,把一切告诉我,告诉我!”啊……孩子!”老人象我第一次遇到他时一样,托着头呻吟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我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好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是,你不许再告诉第二个人!”“我发誓!”“噢,那是个可怕的故事。”老人凝望着前方,语调缓慢沉重。
“我们是上一种地球人的幸存者,和你们完全不同。然而有那么一天,忽然,我们的人都消失了,就象被清洗了的地板,一切都不存在了。我们一些人侥幸躲过了这场毁灭性的天灾。之后,我们惊讶地看到了地球的形成,洪水的出现,又出现了各种植物,还有你们这种有肉体的人种。那时你们是那样娇嫩,一次次灭绝又一次次神奇地再生,终于你们有能力生存繁衍下去,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我们决定和你们接触。并造出了UFO——被我们的意志所操纵的可以一瞬间出现也可以一瞬间消失的东西。但是,到你们中间想专门研究你们心理的伊斯先生发现你有超常的悟性,也就是说你更象我们这种人,他采取了不妥当的方法想使你恢复常态,可是失败了。我们预感到你们也要觉醒了。经过长时间的争论,我们的意见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杀害你,不让你的思想蔓延,但我所在一派认为应当发展你,使你更加完善,不管有什么样的结果,而且你是那样一个可爱的孩子。于是,你就有了这段神奇的经历。不过,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会再对你有敌意了。我们决定不干涉你们了。孩子,你明白了吧!”老人静静地看着我。
我感到一阵窒息,脑袋嗡嗡直叫,深深地陷入老人的话语所产生的威慑之中,多可怕的现实呀!“那么,孩子,走吧。伊斯和卡基尔已准备好了。我们将给你输入大量的知识和理论。”
他们把一种仪器套在我头上,把各种知识转成语言和图象再转换成电流通入我的大脑,又用一种特殊的方法使脑细胞感应电流的刺激,把这些信息接收贮存起来。几个小时后,我的脑袋已成了神奇的脑袋。我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我很快被送回了人间。我们乘坐的UFO静悄悄地落在一片密林中,我挨个向我的三个送行者告别。
宇卡博士的脸色此时变得严峻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他递给我一个精致的小飞碟模型。我紧紧地握住。我凝视着那位给了我多少爱的老人。
还有什么语言可以表达我对他的敬爱之情呢?
飞碟缓缓地旋转起来,升到空中。
再见了,宇卡博士!再见了,卡基尔和伊凡先生!
龙玉书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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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梦熊] 豹人

[刘梦熊] 豹人
豹人
1991 第1期 - 新奇趣
刘梦熊
45岁的罗伊·克里克是扎伊尔的一名好猎手,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远征狩猎向导。他常常带领一些冒险家跋山涉水,深入到杳无人迹的原始丛林中狩猎。一次远征中,他在闷热的密林中奔波了大半天,喉咙发烧,鼻孔冒烟,干渴难熬。他东寻西找,终于发现了一个小水池。他正想喝个痛快,却看见池水混浊不清,池边的泥土上布满豹的脚迹,表明豹刚刚在这里洗过澡。“不能喝!”罗伊·克里克告诫自己,站了起来。可是他实在干渴得难以忍耐了。他侥幸地想:自己在森林中闯了那么多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于是,就壮起胆,一头扎进水池,“咕咚、咕咚”喝了个够。顿时痛快极了,浑身是劲。
然而,过了几天,罗伊·克里克就病倒了。开始浑身发冷,继之连续高烧,神志昏迷。他被匆匆送到金沙萨的一家医院,经过奋力抢救,终于转危为安。可是,令人惊异的是,他全身的皮肤出现了黄黑相间的斑纹,犬齿长得又粗又长,随之他开始嗥叫,性情暴躁好动,变成了一个半人半豹的“怪物”,人们称他为“豹人”。
著名的热带病专家埃迪艾那·弗里苏博士等经过诊断,认为患的是“豹热症”。这是非洲森林猫科动物罕见的疾病。人一旦患上这种病,必死无疑。而罗伊·克里克却意外地活了下来,真是不幸中之大幸,美中不足是他变得活象一只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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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安] 证据

[刘继安] 证据
证据
1991 第1期 - 第三届中国科幻小说银
刘继安
他真是外星人吗?
王新教授从不相信什么飞碟、外太空人之类的传说。这天下午,当那个发光的圆盘忽然出现在沙漠尽头的天际,并以不可思议的高速向考察队营地飞来时,他以为这不过又是一次浩瀚沙谟中特有的海市蜃楼幻像罢了。他丝毫也没在意,埋下头去继续研究那个编号为JA—10的古文物——也就是被杰西·库柏先生称之为本世纪全世界考古学界“最惊人发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金属玩艺儿。几分钟之前,它忽然时断时续地闪烁出某种极为奇特的光,叫王新教授着实大吃一惊。可惜的是,当天边那个发光的圆盘已经飞临营地上空时,他却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事实上已经来不及了。王新听到外面有人猛然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喊:“快看,飞碟,飞碟!”便立即丢开“JA—10”跳出宿营车。脚一沾地他就立刻惊呆了:不是什么“海市蜃楼”,千真万确,一个闪闪发光的飞碟。正在考察队营地上空盘旋!
日籍考察队员今村久保赤裸着上身冲向中央空地,刚才的狂喊就是他发出的。与王新教授不同,他是一个“飞碟迷”,日本“UFO业余研究者协会”的成员,而且一向固执地认为那些驾飞碟光临地球的“外太空人”是充满敌意的。瞧,此时他居然紧握一支双筒猎枪,显然要患阻上头顶上的不速之客在营地降落……
联合考察队的营地是用十多台特制的工程车和生活车围成的。正在午休的三十多名考察队员都跑出了车厢,惊愕万分地注视着那个发光的大圆盘,那个曾被全世界的报纸无数次耸人听闻地报道过的怪物。其实它完全不象记者先生们笔下所描绘的那么神秘恐怖,那么荒诞不经。的确,它的外形犹如两个扣在一起的盘碟,但通体没有舷窗,也没有舱门,顶上显然有天线、观察器之类的装置……除了它那特殊的飞行方法之外,很难说再有什么神秘莫测之处。
“砰——!”
今村久保手中的猎枪突然响了,沉闷的枪声打破了戈壁沙漠的寂静,可惜毫无作用。飞碟若无其事地仍在今村的头顶上缓缓旋转着继续下落。只有十米了!今村倔强地叉开双腿站着纹丝不动,退壳,重新装弹,再次举枪瞄准圆盘的底部……
“危险!快离开!”王新教授如梦初醒,大叫一声,不顾一切扑将上去,将今村连人带枪一起抱住,就地一滚,一下摔出七八米开外。
飞碟的底部喷出炽热耀眼的一团球体,确切地说,是某种光与火的混合体,慢慢向地面降落。热浪袭人,砂石飞溅,高低不平的沙砾地面被削出一块镜面似光洁的圆形平面,紧接着飞碟的肚子下面伸出三只金属支撑架,宛如人类发射的月球探测器在月面着陆一样,轻轻巧巧地落到了地面上……
今村久保吓得面色灰白,自己如果缓走一步,必将被飞碟底部喷出的炽热火焰化为灰烬!
几十名考察队员们都躲到各自的车辆后面去了,只探出一张张惊恐而好奇的脸来。飞碟稳稳地停住之后,飞碟底部看似光洁无缝的壳体上突然启开了一道小门,一架小梯慢慢故了下来。
“外星人!外星人要下来了!”今村久保神经质地高叫起来。
王新教授一言不发,紧咬牙关,脸色苍白,紧盯着那金属梯和洞开的舱门,告诫自己无论看到什么样的可怕形象,也不要害怕不要惊慌。既然真有外星人光临,那他宁愿相信人家对地球生物是友善无害的……
瞧,他终于下到了地面,一个与我们地球人毫无两样的……人科动物,一样的头,一样的躯干和四肢。当然,他没穿什么耐克体恤或彪马牛仔裤,而是从头到脚都罩在厚实的宇航服之内,就跟美国“阿波罗”太空探测船上的宇航员一样的打扮。
他站在那里,环顾四周,然后举起了手臂。他身后的飞碟立刻重新喷出火柱,旋转着离开地面,垂直上升,在营地上空旋了一个大圈,接着就祭被人掷出去的游戏飞盘似的,飞速消失在茫茫天际。
看来,他对周围的汽车、躲在汽车后面的人们既没有敌意,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兴奋之类的情绪。倒是那些万分惊愕的考察队员们自己发生了混乱,有人在呐喊,有人抱头逃窜。然而,他丝毫也不理会他们,竟拖着沉重的步伐,笔直地向王新教授藏身的汽车走来。
王新在一瞬间僵直不动了。那人整个脑袋都罩在头盔里,使他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他凭“第六感官”感到那头盔上的护目镜闪射出束束蓝黑色的光,给他以十分奇特的印象。突然,一个意念在他热烘烘的大脑闪过:快,要保护“JA—10!”
他不顾一切地飞快扑进车厢,奔向工作台,双手把那个冰凉的古物紧紧护在了身下。这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回头一看,那个身着笨重宇航服跟的“外星人”,已跟着他上了车!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王新问道。
不速之客站定了,开始解头盔。王新恐怖地用双手捂住了双眼一他不知道他将看到一副有多可怕的面孔。然而他终于忍不住放下双手时,又不禁大吃一惊:头盔里露出的根本不是什么眼冒激光口吐毒焰的牛头马面,而是一张与他、与他的地球同类几乎完全一样的人脸。更叫他吃惊的是,这个人开口说话了,而且是一口标准的现代汉语。
“先生,请别害怕。虽然我来自一个极其遥远的星球,但我决不会伤害你们的。”
王新的神智虽然非常清醒,但他仍有一种置身梦幻的恍惚感。他下意识地喃喃发问:“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当然不。”这个奇怪的“外星人”居然笑了,“你看,你的朋友们现在都安静下来了。”
王新哗地推开车窗。果然,营地上刚才的一片混乱此时完全结束。刚才情绪最激动的久保先生,此时竟抱着双臂,平静地与杰西·库柏先生交谈着什么,连看都不往这边看一眼。
一切竟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万分的惊愕倒使王新从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科研工作者的理智、客观、冷静和天生的好奇,终于使王新教授完全恢复了镇静,并以罕见的勇气,开始面对眼前的这个“事实,”:
“这么说,你真的是‘外星人’吗?那么好吧,我代表我们地球上的全人类,欢迎你。”
“谢谢。”这个人形生物彬彬有礼地回答,“不过,从本质意义上说,我并不是什么外星生物,而完完全全是你们的同类——地球人。瞧,我的外形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啊,真不可思议!”王新又一次发出惊叹。“就算这样吧。那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的眼睛里顿时闪出一种异样的光,伸出手臂笔直地指向桌上的“JA—10”文物,声音激动地说:“我是为它而来的!”
被迫秘密合作
这支庞大的中、日、美三国联合考古队是在顺利完成罗布泊边的楼兰古城的考察研究后,沿着新疆境内数千公里的古“丝绸之路”,来到牙通古孜镇附近的“精绝国故址”的。这里简直是一片沙的汪洋,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白天气温高达五、六十度,夜间甚至又可降到零度以下,其环境之恶劣,并不亚于月球或者火星。然而,茫茫沙海中兀然而立的一处处断墙残垣,被风化剥蚀成小土包的古烽火台以及依稀可辨的城廓遗迹却清楚地表明,这里曾是水草丰盛、牛羊遍地并且房舍成片相连的一座人丁兴旺的古城!那末,到底是什么原因使这些繁荣一时的古城灭绝?使驼铃悦耳、人声喧嚷的“丝绸之路”断了人迹?
这正是联合考古队此行要探究的秘密。
由于有人造通讯卫星定位、空军直升飞机中队运送给养以及沙漠工程车代步,考古队沿着早已被沙海吞没的古“丝绸之路”长途跋涉数千公里后,顺利到达了“精绝国故址”。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两件极不寻常的东西。
首先是一具古尸。男性,年约四十岁左右,金发高鼻凹眼窝,具有典型的古罗马人的一切体貌特征。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栩栩如生,从里到外没有一点脱水干缩,肌肤、毛发、骨骼完好如初,就跟昨天才去世一样!他被命名为“JA—9”。
他是在“精绝国”效外西南方向数公里之外的一个沙丘上被日本专家用一种特制的探测器发现的。最叫人奇怪的是他没用任何棺椁之类的葬器装殓,完全是给“软埋”在十多米深的沙子里的。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使“JA—9”在两千多年的漫长岁月里既没有腐化成灰土,又没有被酷热炙缩成象“楼兰女尸”那样的木乃伊?
这个谜还没解开,紧接着又有了第二个重大发现。在距“JA—9”发掘现场一百米左右的地方,那架极为灵敏的探测仪接收到了一个奇怪的电磁信号。小型推土机削平了十数米的沙丘仍一无所获后,王新教授从营地调来了装有大功率挖掘机的工程车。当长长的液压挖掘臂掏出一个深达三十多公尺的大坑时,那个无比奇妙的“JA—10”就出土了。
它看上去是一根碗口粗、约一公尺长的金属圆筒,但不知什么原因却异常沉重。‘原以为几个身强力壮的考察队员就可以把它抬上地面,结果却不得不动用了工程车上的16吨起重设备,才勉强将它弄出沙坑,而且钢缆竟还拽断了两根。然而,它到底是什么?又来自何处?
“我猜想,这也许与‘外太空人’的某种活动有关!”“UFO”迷今村久保首先提出了这个富有想象力的假证。
“你能证明吗?”王新教授问。
“唉,你又来了!”久保作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又挠挠脑袋,不吭声了。
的确,这个推论几乎是无法证实的,因此它被轻易搁置到了一边。大家都讲究实际,当然还是先弄清“JA—10”到底是什么,才能推测其它。消息迅速传到了北京、东京和华盛顿,三国文物考古科研机构决定立即增派物理、化学专家,带上专用电磁、电波方面的尖端设备赶赴新疆……
没想到,新增的科研力量还未到,飞碟和这“外太空人”便捷足先登,从天而降!
幸好,除了降临地球的方式方法外,这个“外星人”跟平常人几乎没有区别,甚至语言沟通上也绝无障碍。这使得王新和他的接触变得自然多了也容易多了。当然仔细观察他的外形,还是有些特别之处的:他的头颅和五官似乎具有世界上白、黄两大人种的特点,体型又具有黑种人的强健、灵巧——这是他脱去笨重的宇航服后王新教授才发现的。他说为了不在营地中引起混乱,他应该象考察队员中的一个那样出现在大家中间。因此,他得向王教授借一套衣服……
王新大吃一惊:“怎么,你还不认为我们每一个人都已经亲眼目睹了你从天而降?”
“亲眼目睹是一回事,记不记得又是另一回事。”这个强健而英俊的男子神秘地说,“目前我只想跟你一个人打交道。”
“好吧,我很快就会知道他们的态度的。”王新将一套西装和一套工作服扔给了他,悻悻然地说。
恰在这时,今村久保先生的叫声就在车外响起:
“王教授,你快来,又有了新的发现!”。
那个“外星人”闻声立即躲到暗处去了。王新冷笑一声,跳下车跟着今村走了。
所谓“新发现”就在营地旁边的空地上,正好是刚才飞碟降落和飞走之处。只见那里的沙地上赫然出现一大块正圆形、光可鉴人的玻璃体!王新一惊之后,马上明白了这是什么。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地说:
“今村先生,这就是你的推论的有力证明啊——刚才那只飞碟降落时喷出的高温高热熔化了沙子形成了这种石英玻璃体……”
“飞碟?什么飞碟?在哪里?”
今村久保惊奇地扬起了眉毛,脱口而出。然后,他仰起头,兴趣盎然地在空中四处搜寻。
这下又轮到王新万分院异了:“你是怎么回事?是你刚才第一个发现它的呀,今村先生!你还用双筒猎枪朝它轰了一下呢!”
今村久保从空中收回目光,愣愣地望着王新,不知所措:“王教授,你是在……说梦话吧?”
王新不吭声了,他径直跑上五号车厢,就迫不及待地大声问道:“库柏先生,你刚才亲眼看到了一个外星人从飞碟上下来,是吗?!”
库柏奇怪地扬起眉毛:“你说什么,飞碟?外星人?”
王新焦躁地打断了他:“库柏先生,你仔细想想,就在一个小时前,飞碟从天而降……”
库柏先生凝神思考片刻,然后抬起头,友好地拉拉王新的手:“王先生,根据心理学原理,长时间在沙漠里孤寂地生活,往往会产生某种幻觉……你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两天,是吗?”
不是幻觉!不是幻觉!王新捧住脑袋,从心底发出呐喊。
他刚想到这一点,脑子里立刻响起了一个清晰的声音:别再去询问谁了。除了你之外,我已经把刚才的记忆从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抹去了……
王新下意识地猛然回过头去,一眼瞥见了那个“外星人”的脸庞在自己的工作车车窗边一闪而过。他马上想到了意念传感、心灵感应一类的观念……他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一回到车上,王新就恼怒地问他,“想要控制我,以及这里的一切吗?”
“不,绝对不。”
“那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知道你的存在?”
他苦笑了一下:“纯属偶然的原因——刚才我降落时碰巧发现那个‘JA—10’在你手中。它对我至关重要……王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望着他诚挚而恳切的目光,王新教授尽管心里积聚起了一万个难解的疑团,但终于还是彻底软下心来。沉吟片刻,他问道:
“我该怎样帮助你?”
“首先,我在这里得有一个合法身份,”他答道,“等我开始工作后,你就会逐渐明白一切的。”
“那么,我又该怎么称呼你呢?”
“在取得合法身份之前,你可以暂时叫我‘JA—11’吧。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说,也许我真能算得上是一个‘出土文物’呢……先生,我恳求你暂时为我的出现保密,否则,很可能我们什么问题都难以得出正确的答案……”
一切都需要证据
这个“JA—11”很快就有了一个“合法身份”。
尽管很不情愿,但王新教授现在不得不单独与这个自称“同类”的天外来客打交道了。用生物电场消磁的方法轻而易举就抹去了所有人大脑中的记忆,那么谁知道他还会施出什么厉害的“法术”呢?王新可不愿意某天早晨被人发现不明不白地死在某个沙丘下面……再说,现在他的伙伴们中有谁能相信他的话呢?看来除了与他合作之外;别无选择。
运送一批用于专门研究“JA—10”的先进科研设备的直升飞机,上午飞抵沙漠中的考古队营地。王新教授瞅准了这个机会,将这位不速之客带到了现场并加入了装卸设备的行列。在一片忙乱中,谁也弄不清楚这位陌生人到底是飞机上的工作人员还是营地本身的考古队员,因此谁也没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直升飞机升空离去后,王新又马上将他带到一号车上,介绍给了考古队负责人赵龙奇教授。
“这是吴杰民先生,新来的古文物鉴定专家,也是我的朋友。他刚乘直升飞机赶到。”
吴杰民倒确有其人,他是王新的同学和朋友。发现那个奇特的金属圆筒JA—10后,王新曾致电邀请他参加考古队并获得批准。因吴杰民正在欧洲讲学,一时还不能成行,王新便暂且让这位天外来客先冒名顶替上再说。考古队都是由各国科学家组成的,彼此并不很熟悉,谁也无心去探究谁的来历,因此有空子可钻。
“好,欢迎你,吴先生。马上开始工作吧。”
下午,直升飞机又载来了一位高能物理学家、一位电磁专家和一位材料力学专家。加上王新教授和他的这位朋友“吴杰民”,五个人当即组成了一个专题小组,专门研究那个奇特的“JA—10”号出土物。这时候王新教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吴杰民”先生拒绝与包括他在内的任何人握手,而且小心翼翼地避免跟谁靠得过近,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是为什么?
一切都需要证明!回到现在由他俩共用的三号车上,王新有意识地向他靠近,并且想瞅机会触摸一下这个自称是“同类”的人,是否有跟自己一样的肌肤、肉体。但“9A—11”似乎早已觉察到了他的内心活动,灵巧地闪开了,并且彬彬有礼地说:
“王先生,请不要靠近我,行吗?”
“可你得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话,你有可能对已确认的事实重新产生怀疑和动摇,从而影响我们刚建立起来的信任与合作关系,最终阻碍我们共同把一切都搞清楚。”
“哦,这么说,你并不是全知全能?”
“吴杰民”发出一丝苦笑:“我要是能做到那样的话,我就不会来打扰你们了!”
对奇异圆筒“JA—10”的研究很快有了进展。突破性的观点.就是由这位“吴杰民”先生首先提出来的。他指出:制造了A—10的确实是一种特殊合金,它的成份含有几种目前地球上从未有过、但在门捷列夫元素周期表上预见到会有的重金属元素,亦即“铹后元素”。新来的高能物理学家奥托先生和材料力学专家胡静女士用带来的尖端仪器进行了光谱分析和一系列现场实验,果然证明了“吴杰民”的观点。
既然当今地球上连制造这个玩艺儿的元素都没有被发现,那么JA—10显然来自地球以外的太空了。根据这个逻辑,科学家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飞碟、外太空人。
“下一步将要证明,它是你的飞碟扔下来的,是吧,我的朋友?”趁其他人都不在场,王新教授悄悄问“吴杰民”。
“不,不是。”他摇头否认道,“你忘了,我正是为了‘JA—10’才光临地球的呀。正是由于‘JA—10’的引导,我才找到你们这里来的……那天,它发出一种光,记得吗?”
“啊,我明白了!”王新恍然大悟地叫道,“JA—10是一个通讯信息发射器!”
这一点也很快被新来的日籍电磁专家井原先生证实了。“JA—10”由于构造特殊,能够持续发出一种电磁信号;它载有大量信息,本又是一个超级储能装置,并形成特殊的电磁场。
如此高超的技术,显然出自某种远比地球人类更为高级的智慧生物——研究小组内所有科学家一致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不对!”
没想到,那位“吴杰民”先生神情激动、态度坚决地提出了反驳。“作为科学家,地球人类的杰出代表,先生们,你们为什么要固执地认为外星球生物就一定会比我们地球人高明呢?”他居然有些忿忿然了。
“那么吴先生,您说说现在世界上有哪家工厂能制造这种通讯发射设备?”奥扎先生嘲讽地问。
“现在当然不能,”这位特殊人物激动地转向他的反对者,“那么过去呢,比如两百万年之前?”
过去?科学家们面面相觑。现代高科技都无法办到的事,遑论“过去”?这简直是个常识性逻辑问题嘛。大家友善地哄笑起来,只有王新一声不吭。不太喜欢说话的井原先生这时也忍不住插话了:“两百万年前地球上根本没有人,只有猿类呢,它们连最简单的石器也不会制造……”
“吴杰民”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王新注意到,他退后了几步,离他们更远了些,然后道:
“是的,那时候古猿的一支缓慢地进化、发展成了现代人类。然而,有没有另外一支由于某种得天独厚的原因而得到迅猛发展,进化成比现代人智慧得多的人类呢?我认为这是肯定的!”
王新教授突然明白了点儿什么,虽然朦朦胧胧的。他下意识地捂住嘴巴,才没冲口而出喊出什么来。
研究室里又陷入一片静谧。毕竟都是些杰出的科学家,即使不相信但也能容忍某些异想天开的“异端邪说”。美国专家奥托先生率先打破了沉默:
“吴先生,我非常欣赏你的想象力——我们毕竟在这里发现了一些极不寻常的东西。同时,我个人也非常愿意成为改写人类……不,地球发展史的参与者。但是,一切都必须用事实来加以证明。吴先生,你能么?”
这位“吴先生”还没来得及开口,王新教授便再也校捺不住,替他朗声答道:
“我想我们能。一定能!”
短短几天内,考古队的各项研究连续获得重大进展:古人类学家杰西·库柏先生根据新的研究小组获得的成果,终于找到了那具古代男尸历时千年而没有干枯、腐烂的原因——正是“JA—10”持续发出的某种特殊电磁波形成的强大磁场作用,才使他死后两千多年仍栩栩如生。但他的身份还是一个谜。
对“JA—10”本身的研究更有了惊人的发现:它内部储存的大量信息有可能转换成光电信号,再变成可视图像在荧屏上放映出来!我们将看到什么?这个发现鼓舞着奥托先生领导的专题研究小组,他们废寝忘食地着手改进仪器、设备,发誓一定要亲眼看到“JA—10”肚里到底藏了些什么秘密……
“吴杰民”先生自然也全力以赴地投入到研究之中。人们惊异地发现,这位有些与众不同的先生并非只会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他在具体的技术操作上,也完全是个高手!事实上,小组的实际指导者和负责人不知不觉已由他取代了奥托先生。
至于那位情绪爱激动的年轻人今村久保先生,近来一直在狂热地研究他的“新发现”——那个由飞碟底部火焰烧结成的玻璃体。他本来自作聪明地认为那是古代“精绝国”的某个冶炼工场,但最近不知怎么突然改变了看法。他急匆匆地跑去找到了王新教授,悄悄把他拉到一边,激动地低声道:
“王教授,我终于发现你是正确的——古代人的陶器窑或者青铜冶炼工场的加热技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足以使沙子烧结成玻璃的高温……只有唯一的可能,那就是有一艘外太空人的飞碟,降落到过这里!”
冒名者突然失踪
在王新的提倡下,研究重点转到了“JA—10”储存的可视信息上了。这项工作现在正式在“吴杰民”的领导下进行。他那不同凡响的思维方式和准确、迅捷解决种种技术难题的高超手段,早已使大家叹服,但与此同时人们的疑虑也与日俱增。考古队总负责人赵龙奇教授对王新说:“我简直怀疑,你的这位朋友仅仅是文物鉴定专家?”
很快,一套破译“JA—10”的秘密的图像显示系统装配出来了,只差一台普通的显像荧屏了。一封急电发往乌鲁木齐的大本营后,直升飞机迅速将一台带数控电脑的工业用彩色电视机运到了这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腹地。
叫王新教授又惊又喜又怕的是,那位真正的吴杰民博士,竟然出人意外地同机到达!
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当吴博士向赵龙奇教授作了自我介绍后,王新瞥见赵龙奇象被电击似的愣了一下。随即他非常老练地镇定了下来,若无其事地与吴杰民握手寒喧。直到将他安顿了下来之后,赵龙奇才将王新拉到一边,望望左右无人,便厉声问道:
“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事到如今,王新知道再也隐瞒不下去了。他无限惆怅地说:
“有人冒名顶替了我的朋友。”
“谁?”
“一个乘飞碟降临的外星来客!”
赵龙奇惊讶万分地瞪大了双眼。
“走,到我的车上去。”王新不想再白费口舌。
三号车上,那个假“吴杰民”没有在。但王新轻而易举地从他的狭小住室内,找到了那件笨重的白色宇航服。赵龙奇此时已完全不能保持他的老练和镇静了,诧异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赵龙奇才重新恢复了常态。他对王新说:“这事我们确实还得暂时保密……”
“我担心保不住啊,”王新忧心忡忡地说,“说不定就连我俩此时的谈话,也在被人监听呢……”
仿佛要印证他的话似的,“咣噹”一声,车窗外突然发出一声响,吓得两位教授毛骨悚然。他俩立即跳下车四处搜寻,果然见一条黑影迅速向苍茫暮色中遁去。是谁呢?
与赵龙奇分手之后,王新教授马上去十一号车上找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吴杰民博士。吴博士是个性格开朗、喜欢绕舌的“唠叨鬼”,没等王新开口,他劈头就滔滔不绝起来:“你知道吗,我这次到欧洲讲学,并不是讲什么考古发现,而是被请去讲咱们的国粹——易经、八卦和阴阳五行的……我用超级电脑研究易经研究了五年,得出一些异乎寻常的理论,把一批欧洲科学家都给震慑住了啦。有人甚至说可以与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别说了!”王新终于忍不住再次打断了他,“老吴,有人在冒名顶替你?”
“什么?谁敢冒名顶替我?”吴杰民一听就炸了,甩开王新的手,“谁,他是谁?我马上跟他对质!”
对质?王新突然眼睛一亮。拉起怒气冲冲的吴博士就走。
然而他绝没想到,他们二人找遍了整个营地,查访了每一辆宿营车,后勤供应车,都没有发现“JA—11”——那个假“吴杰民”的踪影。
当天晚上,王新教授回到工作车上,又发现JA—10丢失了,他心中焦急,知道这又是天外来客干的,一直无法入睡,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午夜三点钟光景,他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叫惊醒……
叫声是从五号车上发出的。古人类学家杰西·库柏先生住在那里。
霰弹射穿的秘密
杰西·库柏,五十三岁,华盛顿自然博物馆研究员,国际知名学者,作为古人类学家,足迹遍及五大洲,但参加联合考察队到中国工作,他还是第一次。这位先生性格孤僻,不苟言笑,喜欢独自钻研一个专题,甚至连助手都不要。考古队其他人都是两三个合住一个宿营车的,但库柏先生却坚持要独自占用一个车厢。鉴于他的声望和古怪的个性,总负责人赵龙奇便满足了他的这个要求。
不过自从那具两千年前的古尸被发掘出来后,库柏先生便自愿将古尸搬上了车,腾出A室保存它,自己搬到了原先作为工作间的B室住下,被今村久保讥为“情愿跟死人睡在一起,也不喜欢多跟活人打交道”。不过,一个与各种稀奇古怪的标本打了几十年交道的老夫子,你还能指望他没有怪癖么?
的确,每天除了定时去生活车吃饭、傍晚独自一人去某个沙丘边散散步,库柏先生几乎足不出户,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潜心研究那具死亡长达20个世纪却仍栩栩如生的男尸。
他拟定了第一个研究专题,那个埋在古尸旁的金属圆筒“JA—10”发出的奇特电磁波和力场,到底是如何作用于古尸的细胞从而使它保持生前的状态?要弄清这个问题必须进行医.学解剖,然而这是大本营严令禁止的。但是库柏先生仍抵挡不住巨大好奇心的诱惑,决定违反禁令偷偷干……
就这样,在真吴杰民博士到达营地,假“吴杰民”失踪的这天下午,他将自己关在工作车里,开始解剖“JA—9”。当他那把锋利的柳叶刀在古尸上轻轻划破一道口子时,他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呵,好痛!”
库柏吃了一惊,他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当他再次举起解剖刀时,又传来一声:“别……别这样!”。库柏定睛一看,那具古尸睁开了湿漉漉的沉重眼皮,无神的眼珠死死瞪着他。
库柏吓得魂飞魄散,木头似的呆望着。然后,他发出一声极度惊恐的惨叫,抱头拚命窜出车厢……
王新教授急如火燎地第一个赶到,接着几乎全队的人都匆匆奔来了。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圈,注视着这粹然“复活”的JA—9。
赵龙奇教授俯身听了听,听到JA—9微弱的心跳,轻声问道:“你是谁?”
JA—9再次睁开眼睛,咀唇翕动着:“奇普星……”还没说完这句话,他又叹口气,便昏迷了。
紧接着,外面有人发狂地敲打起车窗来,同时他们听到了焦急万分的喊叫声:“赵教授!快去十号车,又出事了!”
当失踪了近二十个小时的假“吴杰民”——那个自称编号为JA—11的天外来客回到十号车厢里时,他手中正拿着JA—10,埋伏在车里的今村久保先生,端起猎枪向他步步逼近,咬牙切齿道:“为什么盗走JA—107”
赵龙奇教授率领众人急急赶到,他们两人还在紧张对峙着。真吴杰明一把抓住假吴杰明,厉声问道:“你说清楚为什么冒名顶替我?”
“王教授,是该真相大白的时候了。你来告诉今村先生,告诉大家我到底是准吧。”
“他是一个外星人。”王教授说罢,如释重负。
除了早知内情的赵教授外,所有人都惊呆了。今村久保手中的猎枪无力地垂了下来,他恐惧万分地瞪大了双眼,叫道;
“不,不,你不是……”
假“吴杰民”从一台仪器桌下,默默地拖出了那件沉重的宇航服,哨的放在桌上。
“还需证据吗?好吧,”他不知为什么忽然沉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毅然抬起头来,“今村先生,现在请你向我开枪,你们就不会再怀疑了。”
说着,他站到了远离仪器、设备的车厢角落里。王新教授下意识地猛扑上去,挡在他身前,迎着枪口高喊道:“不,不!别开枪……不能打死他!不能用这种方式证明……”
“没关系。”外星人诚恳地说。
被连续的混乱和一个个哑迷弄得已快失去理智的今村久保,一把推开了王新教授,几乎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双筒猎枪轰然作响。
在场的每个人都亲眼看见,一束极细小的钢珠霰弹成扇形飞速射入那位奇人的肚腹和胸膛。工作服上顿时出现密密麻麻冒烟的小洞,但他果然安然无恙!霰弹穿透他的身体后,他换了个位置,于是人们看到了他背后的车厢木板被击穿,还有些钢珠霰弹嵌在了木板里。
“现在该相信我是‘外星人’了吧,诸位?”他弄熄了身上的青烟,苦笑了一下,“唯一要纠正的概念是:我实际上应该称做‘在奇普星上定居’的地球人……”
众科学家仍然迷惑不解。奥托先生想起JA—9的话,便脱口而出:“什么是奇普星?”
“一个非常遥远的星球。你们也知道,所谓JA—9也是一个奇普星人。两千年前,他乘座飞碟来到地球,不幸又染上了‘疱疹’,他找到了以前的发射场地,用JA—10的电磁力场将自己保护起来,等待营救……”
“这就是你到地球来的目的?”
“对。”
“奇普星人又是怎么回事?”
“奇普星人是现代地球人的表兄弟,还是让我从头说起吧。地球上现代人类的远祖,是生活在一千多万年的南方古猿,这是你们现代教科书上的常识。很正确,然而它却又很不全面。因为南方古猿事实上还有另外的一支,完全被你们忽略了。这其实是一支最优秀的种属,在体力、智能上都比发展成现代人类的那一支优秀得多,至少早三百万年进入真正的人类阶段,并且高速发展成高度现代化的文明社会。”
室内一片神秘的静谧,听到如此荒诞怪异、离经叛道的高论,科学家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但他们谁也不会否认,他们已有了浓厚的兴趣。
“这么说,你是他们那些‘史前超人’的后裔啰?”今村久保忍不住发问。
“请暂时别岔开正题。跟今天的文明社会一样,‘史前超人族’当时也遍布五大洲,他们最强烈、最一致的愿望,就是征服太空,遨游宇宙,占领别的星系、星球。”
“等等,我问一个问题,”井原先生冷静地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在场的都是考古学家,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史前超人族’的任何遗迹呢?”
“灭绝了,彻底灭绝了!就在他们的事业发展到顶点,也就是在距今约一百万年前的时候,一场全球性的灾难毁灭了他们所有的一切……”
“不对!”一直默默不作声的王新教授,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猛然大声打断了他的话,“他们留下了证据!就是我们今天发掘到的,那个‘JA—10’,对不对?”
“哈哈,王教授,您真比别人聪明……还是让我们接着谈吧。当时的‘史前超人族’雄心勃勃地一心要想成为太阳系、银河系乃至整个宇宙的主人,完全忽略了对地球的保护与爱惜。因此,你们今天所遇到的工业污染环境、生态平衡被破坏等问题,其实早在一百万年前的地球上就发生了,而且更严重得多。”
说到这里,外星来客将手中的JA—10与电子显示器材接通,继续说道:“你们看吧,这就是大自然对我们的报复!”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幅令人怵目惊心的画面:满目疮痍的大地、狂烈的沙暴、污染的河流海洋、倾颓的城市,特别是那种“疱疹”患者的痛苦,更使人惨不忍睹!他们的肌肉一块块脱落、骨骼一节节断裂……
天外来客长叹一声:“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史前超人族’终于作出痛苦决定——放弃地球,向别的星球移民。……”
“哦,我明白了,塔克拉玛干沙漠就是你们当年的火箭发射场?”今村久保问道。
“是的。”
“JA—10就是留下的信息储存器?”
“对,那个奇普星人就是回来取它的,可是却病倒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实体呢?”王新教授认为现在应该是一切都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我是由‘反粒子’结构组成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吴杰民博士,忽然开口了:“也就是‘阴性物质’吧?”
“对,现在请真正的吴博士谈吧,他的话更有说服力。”
吴杰民对自己热衷的话题,侃侃而谈起来:
“事实上,宇宙间的一切,最终不过是由两种东西构成——阳性物质和阴性物质,所谓‘阴阳相生相克’是也,阴、阳在一定的条件下是可以转化的。当物质以超光速运动时,就成为‘反物质’,也就是‘阴性物质’,它只存在于多维空间中,在传统的三维空间里,就像这位天外来客,会无形、无质、无量!也就成了‘隐身人’。”
“这能够证明吗?”王新教授又冒出一句“口头禅”。
“我这次重返地球,不就是证据吗?”天外来客微微一笑。
“哦!”王新惊叹了一声,大家也如梦初醒。
“可是你重返地球,不是要抢走我们的JA—9和JA—10吗?”库柏有些忿忿然了。
“决不给你!”今村久保叫道。
天外来客尴尬地摇了摇头。
“还是给他吧。”一直沉默的赵龙奇教授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们是考古学家,而他们是一对大活人呵!”
“JA—9可以带走,但JA—10必须留下!”王新教授实在舍不得放弃对JA—10的研究。
“朋友们,JA—10除了你们已知的神奇作用外,还有一样更特殊的功能。”天外来客诚恳地说,“它是把我和奇普星人带走的必需装备。”
“为什么呢?”
“利用它强大的力场,把‘反粒子’和‘正粒子’湮灭成新物质,回到奇普星后,再分开成单独的个体。”
众科学家更是呆若木鸡,但也无法阻止了。
“好吧。”赵龙奇终于拍板定案。
“谢谢,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天外来客两眼含着热泪,向科学家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拿起JA—10和宇航服径直向五号车走去。
片刻之后,外面营地上就响起了人们惊讶而兴奋地高喊:
“快看,一只飞碟!飞碟来了!”
科学家们全都翘首张望。
果然,一只来自外太空的碟形飞行器,已飞临营地上空,照例盘旋几圈后,徐徐降落在营地外的沙丘上,情形与二十多天它第一次光临时完全一样。每个人都感到了强烈的闪光,感到了某种无形的电磁压力被穿过自己的脑际,就在这一瞬,所有当时看到过它的人,记忆力全部突然恢复了……啊,它早已来过一次!
这时,从五号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宇航服的“太空人”,从头盔里望去,他有着奇普星人的脸庞,但他的声音,却是假“吴杰民”的:“再见了,朋友们!”
科学家们张口结舌,惊异地注视着这个似乎是神话中的“怪物”,这个“反粒子”和“正粒子”湮灭而生成的人走上飞碟。
飞碟恋恋不舍地盘旋了三个圈,然后飞快地消失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中……
赵庆笙 图
义是行商蠹
仁是领军蠹
情是人心蠹
三蠹家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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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声] 飞机与鱼相撞(二则)
飞机与鱼相撞(二则)
1991 第1期 - 新奇趣
张声
美国北部发生一起罕见的飞机与鱼相撞事件。在一架客机航线上突然出现一只海鹰,爪子上抓着一只大鱼。受惊的海鹰急忙转弯飞向一旁,但它扔掉的鱼却撞到机身上,撞了一个坑。
如果您的家距离上班地点是4.5公里,并且每天(除休假、节日外)上班乘小汽车。那么您一年乘车走了2000公里。为此您将烧掉200公升汽油,并向空气中排放48公斤一氧化碳,4公斤致癌的烃化物及同样多的氮氧化物,还有60克铅。但是如果您改骑自行车上班,那么,将消耗掉您自己3公斤脂肪。结果空气会更干净些,您会更健康些。
马恩生 图


[吉刚] 九十年代的最后冲刺
九十年代的最后冲刺
1991 第1期 - 科学与幻想
吉刚
20世纪90年代,是人类历史上最具有挑战性,也是将取得空前成就的10年。
回顾人类的历史,从公元纪年直至中世纪,人类经历了漫漫的长夜,这是人类的“蒙昧期”。这期间,专制的残暴戕害了民主的进程,宗教的淫威扼杀了科学的萌芽。这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最痛苦的一页!“文艺复兴运动”高举“人文主义”的大旗,向神权和君权提出了挑战,不仅促进了文学艺术的繁荣,也促进了科学技术的发展。人类终于认识了自己的价值,恢复了自己的尊严,第一次肯定了自己!这是人类的“发展期”。从哥白尼的“日心说”到“大爆炸”理论,从伽利略的望远镜到“星球大战”计划,从瓦特的蒸气机到快中于反应堆,从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到爱因斯坦E=mc~2的公式……科学技术的画卷如此雄浑、如此遭劲,真是精彩纷呈!
20世纪,是科学技术飞跃发展的时代,它取得的成就超过了以前历史的总和,而它的最后10年正是最辉煌的时期!
90年代,第5代电子计算机将取得突破性进展,从单纯的信息处理向具有逻辑推理功能知识处理方向发展。同时,将酝酿研究第6代计算机,着手进行具有形象思维的神经元计算机研究,形成智能计算机系统,计算机运行速度达每秒100亿次,本世纪可达10万亿次。由高级计算机控制的机器人,将广泛应用于工业生产和社会生活。它们富有“人情味”,可以使用自然语言与人对话,协助人们的工作。如利用掌握的资料和严密的逻辑推理功能,协助pol.ice人员破案;利用处理知识信息和自动编制修改程序的功能,协助人们创作。如果作者想写一本书,计算机就会以文字打印、字符显示、语言、图象等形式提供信息和知识,成为作者忠实的“参谋”。
随着“单个电子振荡”假说被实验论证和实际应用,计算机体积将更进一步微型化和超微型化。因此,微型机器人和超微型机器人也将应运而生。科学家将造出小如尘粒的发动机和硅齿轮、细如蛛丝的轴件,利用这些元件组装的机器人,可以按照编好的程序,钻入火箭发动机的内脏,进行修理。科学家还进一步设想,利用“分子”扳手来组装“原子”元件,制造出超微型机器人。这些机器人比人体红血球还小,可以利用皮下注射进血液中,它们利用血液中的葡萄糖和氧气获得能量,像潜水运动员一样,遇到淀积在动脉血管中的胆固醇和病毒,就会将其“嚼碎”,通过人体的肾脏排除,从而治愈心脏病。——真是神奇得不可思议!
90年代,材料科学将获得很大发展,将打破金属材料的“一统天下”,而出现金属材料、陶瓷材料、高分子材料“三足鼎立”的局面。由于陶瓷材料具有更强的韧性、更高的强度、更轻的重量及耐高、低温的特殊性能;高分子材料克服了单一材料的局限性,提高了材料的综合效能。因此,它们可以广泛地应用于发动机制造工业和航天航空工业,如汽车发动机使用陶瓷材料,可将重量比由8:1提高到20:1。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未来的空中交通工具,使用陶瓷材料发动机和高分子复合材料作机身的轻型飞机,其重量不足100公斤,时速可达63公里,高度为2000——5000米,零件可装在小汽车里带走,草地、庭院均可降落,由于其轻便灵活,被称为“空中自行车”。另外一种酷似“变形金刚”的空中汽车也将问世,它在公路上奔驰时,时速可达100公里,在空中飞行时,时速达600公里,并可垂直起落。那时,穿梭往来的飞机往返于城市之内,代替了地面上的车流。
90年代,将开发出速度更快的DNA排序器,全部破译人类所有的DNA密码,确定全部排列顺序和10万个基因的图谱。遗传工程技术将治疗因遗传基因变异而患的各种遗传疾病,提高人口素质。生物工程制造的“超级植物”将含有数倍于现有植物的营养成分,产量极高,生产期更短,从而掀起新的“绿色革命”。
对人类健康的大敌——癌症和艾滋病的研究将取得引人注目的进展。除利用激光束治疗癌症外,还将利用生物工程把突变的癌抑制基因复原或者将新的癌抑制基因引入肿瘤细胞,从而有效地控制癌症。美国发现了NM_(23)号基因,可以扮演抑制癌细胞转移的角色,日本发现了一种缩多氨酸,也可以防止癌细胞向正常细胞的粘附作用,从而抑制癌症转移。在对艾滋病的研究中,美国已研制出可防止猴患艾滋病的疫苗,日本发现了单克隆抗体,可以抑制FAS蛋白质,从而抑制艾滋病毒(HIV)增殖。可以断言,就象人类在历史上消灭天花和鼠疫一样,也必将最终消灭癌症和艾滋病。
90年代,除了传统的煤和石油之外,新能源将有极快的发展。核能的研究将由“核裂变”向“核聚变”转移,快中于反应堆将代替“压水堆”,由于海洋中含有大量的重水,所以可控核聚变的成功,人类就将获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目前,在美国,金属燃料一体化快堆将广泛推广应用;苏联也将建成“托卡马克”型“聚变——裂变”混合堆,这些,都展示了能源发展的新的前景。
太阳能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由于大气层的阻隔,地面上的效率不高,所以,苏联计划在90年代用“能源”号火箭建立空间太阳能平台,利用激光技术向地面输送几十万千瓦的电力,这些也同样具有诱人的前景。
90年代,引人入胜的航天技术将取得可观的成就。当我们仰望夜空,会发现茫茫宇宙间,有两颗最大最亮的新星,这不是超新星爆炸,而是人类科技的最新成就——太空空间站,苏联继1986年发射“和平号”空间站的第一个组合件后,90年代将进一步扩建其规模,总重达112吨,发电量24—30万千瓦,形成轨道实验工厂,制造半导体材料、光学玻璃,净化药用生物活性物质,培育蛋白晶体。美、欧、日、加联合研制的“自由号”空间站,将于1995年发射第一个单元,1998年组装完成第一期工程。空间站更加宏伟,总重353吨,桁架结构有136米长,两端伸展着8块长30米、宽10米的太阳能电池帆板,发电量初期为37.5万千瓦,计划增至75万千瓦。这个空间站系统包括空间站本体、同轨自由飞行平台和极轨飞行台,除进行对地观测、天文观测,微重力材料和生命科学研究外,还将作为未来建立月球基地和载人火星飞行空间飞行器的组装试验基地,成为探索太阳系的铺路石。
为了使宇航员的生活丰富多彩,更富有人性,将在太空站设立“洞房”,让男、女宇航员在太空举行婚礼,共度蜜月,这是真正的“天仙配”。
90年代,随着部件的小型化,更小、更轻、更便宜的小卫星将应运而生。小卫星只重200—300公斤,微型卫星更在10公斤以下。这些小卫星进行对地观测、传输数据……数百个小卫星围绕地球旋转,各展其能,将满足人类社会各方面的需求。
其次,光纤通讯、超导对擅机、磁悬浮列车、激光核聚变、激光武器、磁化海水灌溉农作物、海底隧道、类星体观测网、尾波场粒子加速器等,都将取得突破和发展,真是不胜枚举。
当然,在我们的星球上,也不乏悲观论者。他们散布耸人听闻的危言,认定90年代将是世界的“末日”,但是,我们是乐观主义者,没有理由无视人类在科学技术领域内取得的伟大成就。环境污染、温室效应、臭氧层空洞……这些危机的出现,只能更加激发我们的斗志。纵观历史长河,展望未来21世纪,重任在肩,时不我待!历史的接力棒已交到我们手中,让我们向20世纪的最后终点冲刺,创造出人类历史上最辉煌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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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然] 永恒的蓉小姐
永恒的蓉小姐
1991 第1期 - 第在三届中国科幻小说
李一然
蓉小姐从席梦思上一觉醒来,睡眼惺松,一付慵懒倦怠的模样。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左臂有些麻木,似乎经络不通。她揉了揉,还是不济事,于是从枕头下摸出遥控传话器,按了按标有“R4”的键钮。
“则”接到信号,掀开门,轻轻走进蓉小姐的闺房。“去把金博士请来。”蓉小姐娇漓漓地下达指令。“R4”声控装置上的接收信号灯闪烁了一下绿光,接着便立正、向后转,出了房门。
蓉小姐娇生惯养,生下地就被宠坏了。
她穿衣、吃饭、洗漱……一切均由机器人仆人侍候,只要蓉小姐动一动小指头,一切就都顺遂心愿了。
金博士立刻赶来了,小心翼翼地替蓉小姐仔细作了诊断,委婉地劝慰说:“麻木是肢体丧失功能的信号,是长期不活动的结果,唯一的办法是辞掉所有的机器人保姆……”
“天啦,在这个电脑时代,没有机器人服侍我,那我可怎么活呀!”蓉小姐伤心地叫道,眼角上挂着一颗泪珠,晶莹闪光。
“那怎么办呢?我等待你的指令。”金博士忐忑不安地嗫嚅着。
“干脆把左手换成机械手臂,不就得了吗!”
金博士不忍心看见蓉小姐掉泪,更不敢违抗她的指令,只得作了手术。麻木消失了,蓉小姐好不快活,连声向金博士道谢。
“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原来,金博士也是机器人。
好景不长,过了几天,蓉小姐又感到全身麻木,病情可比上一次严重多了!她又不肯下床活动,只得又召唤金博士,执意要求拆换肢体。金博士无奈,只得一次又一次地作手术,将蓉小姐的四肢和躯干,统统换成机械装置。蓉小姐感到周身通泰,惬意极了!
可是,麻烦事儿又来了!蓉小姐由于无所事事,便每每对镜梳妆,顾影自怜,陶醉于自己姣美的脸蛋,突然,她惊异地发现自己的眼角有那么一丝若隐若现的鱼尾纹,这一下非同小可,她心急火燎地又召来了金博士。
金博士耐心听完蓉小姐的叙述后,苦口婆心地解释:“青春永驻是不可能的,因为新陈代谢是不可抗拒的规律,不仅仅是人,包括所有的物质甚至地球,都要经历产生到消亡这一过程。”
“不!我一定要永葆青春,达到永恒!”蓉小姐愤怒地叫喊起来,
金博士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只得和机器人医生共同会诊。医生们讨论了一整天,大家各执已见,莫衷一是。
蓉小姐可不耐烦了。她破天荒地下了床,气势汹汹地闯进了会诊室。厉声斥责医生们:“人创造了你们,你们胆敢不执行我的指令!”
医生们屈服了。在金博士的主持下,成功地进行了换脑手术。蓉小姐笑逐颜开,因为她红颜长驻,永不衰老。她终于达到了永恒。
每当夜深人静,人们走过医院存放人体器官的贮藏室时,总会依稀听到一声声细微的呼唤,有如一缕断断续续的游丝:
“我真的永恒了吗?”
——这是不是蓉小姐大脑的最后思维?
龙玉书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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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晓鸥] 魔盒
魔盒
1991 第1期 - 科幻小说接龙
胡晓鸥
在中国西部原始森林里,少年夏令营营员李奇奇独自在草丛中收集昆虫标本。他看见一大群彩蝶象云霞朝杉林飞去,便跟踪而去。原来,是一股奇异的香味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彩蝶。
奇香是从一段枯木上发出来的。李奇奇正要搬动枯木,枯木突然站立起来。原来,这个背象老树皮,如蜥蜴的大头“怪物”是一名外星宇航员,他受了伤,“血液”分泌出一种奇香吸引了彩蝶。奇奇照外星宇航员的吩咐,把药涂在他的伤口上,并答应永远保守秘密。外星宇航员取出一个小盒子送给奇奇说:“这只魔盒,是我们阿尔法星送给带地球小朋友的礼物。”
李奇奇呆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拿起手中的盒子又蹦又跳。也许是乐极生悲吧,他连摔两跤,一下子清醒过来:“对了,我可不能向辅导员交待,要不然这盒子准会被没收。”
从夏令营回来,李奇奇日夜琢磨那神秘的盒子,可还是一无所获。二天夜里,他正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忽然听到爸爸叫道:“小奇,游戏机的电源又没关,快来关了!”顿时,仿佛有颗彗星从奇奇脑际闪过。“对呀,那魔盒该不是游戏卡吧?”他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在夜深人静时,轻手轻脚下了床。游戏机就在面前,盒子就在手中,奇奇将它往游戏机上一插,“叭”接通电源。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因为电视上出现了怪画面:随着由慢到快的鼓声(也许不是鼓),一道尖厉的警报声划破宁静,与此同时,屏幕上出现一个飞逝的流星,在深邃的夜空爆炸,顿时出现一颗颗形状各异的星球,还有各种颜色的星际图,伴着那令人激动的雄壮音乐,变幻着不同色彩在屏幕上转来转去,时不时还出现几位宇宙勇士,手持激光枪,站在飞船最前端……这一切使奇奇眼花缭乱,愣在电视机前。更奇怪的事发生了:当奇奇按动启动键时,屏幕上那一辆辆坦克竟冲着奇奇而来,愈来愈大。终于,坦克开了出来。奇奇吓得说不出话,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坦克轰隆隆地从头上开过去,奇奇居然无恙,上百架形态各异的宇宙直升飞机呼啸着,穿过窗户,向夜空飞去。奇奇这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幻影。
坦克的轰隆声,飞机的盘旋声,惊醒了奇奇所在的S市全体居民。家家户户打开窗子,惊讶地看到这一切。顿时,惊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第二天,电视播音员用严肃沉重的音调说:“外星人已经向我们宣战,星球间的战争已不可避免。”
奇奇认为这一切好玩极了,他决定把这个玩笑开下去。
上课时,纪律从没有这样好。奇奇发现每个同学都很紧张,个个都皱紧了眉头。老师对大家说:“告诉大家,外星人入侵,地球上的人要团结起来抗敌,我们的课无法上下去了。因为全体老师都要去当兵……”
这时,奇奇惊呆了,他没有想到事情竞如此严重。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人们,但是又怕失去那么好玩的魔盒,因为还有好多种游戏没试过,他实在舍不得。
第二天,他去上学,奇怪的是大门封着,走近一看,上面贴着封条,透过栏杆,他看到教学楼空荡荡的,操场上没有一个人。有几个同学伏在栏杆上哭泣。顿时,奇奇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大的错误。走到市场上,往日争相购买商品的景象没有了。忽然听到一个老婆婆的哭声:“老头子!你也要去打仗呀?”一位老大爷说:“当然要去!外星人要毁我们地球,我去拼了!”说完一跺脚走了。
一张张布告贴在墙上,几乎全城的人都看到××小学六年级学生李奇奇的布告。上面写着:李奇奇能解开外星人入侵之谜,他将在收看率为百分之百的“世界奇闻”中揭开事情真象。
所有的电视机前都挤满了人。人们注视着李奇奇在巡警的陪同下走到摄影机前。奇奇说:“请大家不要惊慌,我再演示一遍所谓的外星人入侵。”说完便打开游戏机,于是坦克、飞机便从屏幕中开出来冲向人群。人们瞪大眼睛,看到坦克从头顶上开过去,飞机在高楼上乱撞,但一切都完好无损。
等奇奇演示完毕,人们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情不自禁的欢呼跳跃起来。奇奇从喧闹的大街上悄悄走过,回到了家里。这时,耳畔响起一个神秘的声音:“奇奇,我让你保守的秘密已被你公布了,这个魔盒再也不属于你了。”
被奇奇捏得牢牢的魔盒“呼”一下不见了。奇奇久久注视着星光灿烂的夜空,不禁流下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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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兮] 飞来的‘音乐岩’
飞来的‘音乐岩’
1991 第1期 - 新奇趣
萧兮
美国新泽西州有一个叫做“音乐岩”的奇异地方,在半径数百公尺内没有一棵树,只是堆着数不清的岩石。乍一看去,平淡无奇,可是如果拿出指南针,就会发现它不会指出一定的方位,但最令人感兴趣的还是这些岩石会传出优美的音色。
不管是大岩石还是小岩石,只要敲它就能发出声音。用铁锤敲它,每块岩石都会发出不同的音阶,甚至在同一块岩石上依次敲击不同的部位,也能发出不同的音色,而且它的音色极为优美。有人曾用铁锤在这些岩石上敲出《蓝色的多瑙河》和《圣母颂》等歌曲,传出象木琴般的音调,亲切动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有一对老年夫妇在此地居住了数十年,他们透露出一件惊人的事情:刚刚开始时,此地并无这么多的岩石,森林中仅有两、三块大岩石,可是每天都在增加,渐渐地,它们所占的空间越来越大,最后覆盖了这一大片地方。
地质专家曾来此调查,发现这一带并没有产生这种岩石的地质构造。老太太说:“到了夜晚,经常看到奇怪的光飞来飞去,那种象蛋一样放出桔红色光芒的物体,就在这大片岩石的正上方团团打转。”由此有人猜想,这可能是“UFO”的外星球人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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